李欢靠在古寺门口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。他低头看了眼小囡囡，小女孩趴在他背上睡着了，呼吸很轻。段德坐在旁边啃干粮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你说下面真有门？别是幽灵王的亲戚开的火锅店。”
李欢没理他，只是把小囡囡往上托了托。他知道刚才那一战耗得不轻，自己需要休息，但更清楚不能久留。风已经停了，沙尘落地，夜空清澈得能看见北斗七星歪着脖子指向西边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，脚步有点沉，“天亮前赶到下个标记点。”
段德翻白眼：“你肩都快裂了还走？我可告诉你，我这身板扛不了人。”
“没人要你扛。”李欢迈步往前，“你只要别拖后腿就行。”
三人重新踏上西行路。月光洒在沙地上，像铺了一层薄盐。他们一路无话，只有脚踩细沙的声音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地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过。
段德低头看了看鞋底的青铜片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最近老发烫，不会又要塌吧？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沙地猛地一陷。
“卧槽！”段德跳起来，但还是慢了一拍，整个人往下掉。李欢反应极快，一把抓住他的道袍后领，同时另一只手搂紧小囡囡。
沙坑不算深，也就两丈。三人落地时扬起一阵尘土。等烟散了，眼前露出一座青铜祭坛。
祭坛不大，一人多高，通体青黑，表面刻满了星图。那些线条不是随便画的，每一笔都带着荒古气息，像是用刀尖蘸着血刻出来的。最中间有个凹槽，形状圆中带方，边缘有八卦纹路。
李欢盯着那凹槽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怎么看着像你头上那阵图？”段德揉着眼睛，“不会是你前世丢这儿的吧？”
李欢没说话。他确实觉得眼熟，不只是形状，连那种能量波动都像。但他没靠近，反而把小囡囡护到身后。
段德可不管那么多。他凑上前，伸手就想去摸。
“别碰！”李欢喝了一声。
晚了。
段德的手指刚碰到祭坛边缘，四周地面轰然震动。十二根粗大锁链从地下升起，哗啦作响，像是沉睡的蛇突然醒了。每根锁链尽头都挂着一具干尸。
尸体早已风化，皮肉干瘪贴骨，衣服破烂不堪。但他们脸上还能看出轮廓——眉骨高耸，鼻梁如钩，眼角上挑，和凰虚道有七分相似。
“我操！”段德往后蹦三步，差点踩进沙坑，“这是他祖宗牌位展览馆？”
李欢没动。他死死盯着那些干尸，心跳加快。这些人生前实力绝对不弱，却被锁在这里，挂在半空像牲口一样示众。
锁链上浮现出古字，笔画扭曲如蛇行：“凰族罪人”。
“罪人？”段德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咱是不是该烧纸钱？毕竟打扰人家安息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李欢低声说。
他察觉到不对劲。这些尸体虽然死了，但体内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封印着。而且他们的姿势很怪——双手反绑，头颅低垂，却都在微微转向祭坛中央。
仿佛在等着谁来唤醒。
小囡囡这时醒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看到锁链上的尸体，忽然拉住李欢的衣角。
“他们在哭。”她说。
“啥？”段德瞪眼，“死人都干成腊肉了还能哭？你是不是梦游说胡话？”
“不是声音。”小囡囡指着自己的心口，“是这里听见的。他们好疼，被关了很久。”
李欢脸色变了。他知道小囡囡的能力不简单，她说听见，那就是真的听见了。
他抬头看向祭坛中央的凹槽，又想起自己体内的八卦道盘。两者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，像是钥匙找到了锁眼。
“你别告诉我——”段德后退两步，“你要把自己脑袋塞进去？”
“不是脑袋。”李欢抬起手，掌心泛起清辉，“是它。”
八卦道盘缓缓升出体外，在空中旋转，投下一道光影。那光影正好落在祭坛凹槽里，严丝合缝。
“我去你的！”段德抱头蹲下，“这地方专门坑你这种脸方命硬的！”
李欢没理会他的吐槽。他盯着祭坛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——这座祭坛不是用来祭祀的，是用来镇压的。而这十二具凰族干尸，是某种仪式的牺牲品。
问题是，谁设的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