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了就找不到归途。”李欢冷笑，“而且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在找他？他巴不得我们过去。”
“疯子。”段德骂了一句，“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小囡囡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没醒。
李欢低头看她，发现她手里的野花又少了一片花瓣。地上空空如也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。
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。
沙地越来越软，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脚。段德喘得像拉风箱，汗水顺着金牙往下滴。
中午时分，他们正式踏入“死神舌尖”。
地面明显下陷，沙粒泛着诡异的灰黄色，踩上去没有回弹感。李欢走在最前，八卦阵图撑开一道光幕，勉强隔绝流沙的侵蚀。
“这沙不对劲。”段德突然停下，“你看脚印——”
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，正在慢慢消失。不是被风吹平，而是沙子自己在蠕动，像有生命一样，一点点把痕迹抹去。
“吞记忆。”李欢低声说，“这片沙不仅能杀人，还能抹掉你存在过的证据。”
“太邪门了。”段德咬牙，“难怪没人活着出来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下午，天空阴了下来，不是云，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压力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困难。
李欢的八卦阵图裂痕又多了两条。他能感觉到阵图在挣扎，像是扛着重物爬坡。
“不行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必须停下来修复。”
“在这？”段德瞪眼，“你疯了吧！这里连站都站不稳！”
“再走下去，阵图会爆。”李欢盘膝坐下，“我只能撑半个时辰。你们守住周围。”
段德咬牙，抽出洛阳铲插在地上：“行，那你快点。我可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。”
小囡囡蹲在李欢身边，双手合十，像是在祈祷。她的野花只剩下两片花瓣，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李欢闭眼，引导八卦道盘运转。体内的能量开始逆流，冲向阵图核心。裂痕微微收缩，但很快又崩开一道新的。
“顶不住了……”他额头渗出血丝。
就在这时，东方的天空再次传来凰鸣。
这次不止一声。
两声，三声，连成一片。
像是某种信号。
地面震动起来。流沙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。
段德大喊：“李欢！快起来！沙暴要来了！”
李欢猛地睁眼，阵图尚未修复，裂痕遍布。
他一把抱起小囡囡，对段德吼：“跑！往西！不要回头！”
三人刚冲出五步，身后整片沙地轰然塌陷，黄沙冲天而起，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沙墙，迎面压来。
更可怕的是，沙暴之中，夹杂着暗金色的光尘，像是燃烧的灰烬，随风飘舞。
双暴来袭——流沙暴与凰火风暴同时降临。
李欢将八卦阵图推至头顶，拼尽全力撑起护罩。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段德死死抓住他的衣角，大喊：“你说过不会死在这里的！”
李欢没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翻滚的沙墙，嘴角扯出一丝笑。
“我说过吗？”
沙暴离他们只剩三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