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去噬魂沼泽。”假首领说,“但你们不知道,沼泽里的鱼,是凰族守陵兽的后代。它们只认血脉。你们带的东西……会唤醒它们。”
李欢心头一震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从祭坛带出的凰族令牌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段德嘴硬,“我们哪有什么凰族东西?”
“你没有。”假首领目光转向李欢,“但他有。而且……他还带着那个孩子。”
小囡囡缩了缩,往李欢怀里钻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李欢沉声问。
“凰血草不在沼泽外。”假首领缓缓后退一步,“在沼泽中心。你们要是直接闯进去,鱼群会瞬间吞掉你们的神识。连尸体都不会剩。”
“那你干嘛不说真话,装神弄鬼?”段德骂。
“因为我不全信你们。”假首领冷笑,“如果你们真是为了夺凰族秘宝而来,死了活该。但如果……你们是为了别的,我可以帮你们避开第一波袭击。”
“帮我?”李欢嗤笑,“你一个替身,能做什么?”
“我能给你们三面真镜。”假首领从怀里掏出三块青铜片,“这不是普通的护心镜,是当年凰族祭司炼的‘识障符’,能屏蔽神识波动,让鱼群察觉不到你们。”
他把三块铜片抛过来。李欢接住,指尖一碰,阵图立刻震动。
是真的。
而且上面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和凰血草枯萎时释放的能量同源。
“条件呢?”李欢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假首领说,“你们拿到凰血草后,分我三分之一精气。我用它维持这具身体不散。”
“你倒是会做生意。”李欢冷笑,“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想引我们进圈套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假首领转身走向板车,“但你头顶的阵图会告诉你真相。它现在是不是在发热?是不是在催你往前走?那是凰血草在召唤你。但它不会告诉你,路上有多少条命等着被吃干净。”
李欢沉默。
阵图确实在催他。那种感觉像饿极了的人闻到饭香,理智知道要小心,身体却忍不住想冲过去。
小囡囡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他胸口。
“冷。”她低声说。
李欢低头,发现她指尖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段德也察觉了,“空气越来越冷,可太阳还在头上。”
李欢看向那支商队。十几个人依旧蹲着不动,铜镜贴在心口,脸上毫无表情。风吹过,没人眨眼,没人咳嗽。
全是傀儡。
只有这个假首领是活动的。
“好。”李欢终于开口,“我们收下识障符。但如果你敢耍花样——”
他手掌一翻,八卦阵图在掌心旋转,金光吞吐。
“我不介意把你这层皮,连着骨头一起烧成灰。”
假首领笑了:“欢迎来到噬魂沼泽边境。活着走出去的,不足十分之一。”
他转身走向板车,掀开帘子。
车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面一人高的铜镜立在中央,镜面漆黑如墨。
他伸手按上去。
镜面泛起涟漪,缓缓浮现出一片幽绿水域,水下无数黑影游动,形似鲤鱼,却生着人脸。
“明天日出前,必须穿过这片水域。”假首领说,“否则,鱼群会上岸。”
李欢盯着镜中景象,忽然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假首领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:
“我是一个……没能逃出去的持盘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