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欢的手掌还在发烫，血滴在残片上还没干透。那道新纹路从掌心爬到肩膀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蛇，钻进骨头缝里。他没时间管疼，凰虚道已经举起了帝兵。
这一次，对方的动作更慢，也更稳。
“你的确让我意外。”凰虚道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但你以为，一道裂开的阵图，能挡住完整的帝兵？”
话音落下，帝兵划出一道弧线。
空气被撕裂，不是裂缝，而是直接消失了一块。那片空间像是被抹去了，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。
李欢抬手，八卦阵图残片刚要迎上去，突然自己动了。
它从他掌心飞起，在空中翻转一圈，形态开始变化。金绿光芒剧烈震荡，边缘变得圆润，中心浮现出一个古老的镜面。
古镜？
李欢一愣，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还能变样了？
没等他反应，古镜已经迎向帝兵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，古镜表面泛起涟漪，像是水面上倒映的月光。然后——反弹！
帝兵的攻击原路返回。
凰虚道瞳孔一缩，猛地侧身避让。那一击擦过他的战衣，在肩甲上留下一道焦痕。
他低头看了眼破损处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这破盘子……还会变身？”
李欢也懵了，但他嘴上不认输：“废话，我自带皮肤切换，你不懂。”
他心里却在狂喊：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回事？道盘自己动的？还能变成镜子？这功能以前怎么没见它用过？
可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。
古镜悬在他头顶，微微颤动，像是累坏了。镜面中央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痕，比之前阵图上的还要深。
李欢感觉胸口一闷，仙台二重天的境界开始松动。体内的神力像漏水一样往外泄，经脉里传来阵阵抽搐。
他知道，这是代价。
道盘强行重组形态，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凰虚道冷笑，“你靠它反弹攻击，但它撑不住第二次。”
他再次举起帝兵，这次没有急着出手，而是缓缓逼近。
“我不急。等你彻底崩溃，道盘自动脱落，我再取也不迟。”
李欢咬牙，右手已经废了，左手勉强抬起，想把古镜召回来。
可古镜不动。
它就那么飘着，裂痕越来越多，镜面已经开始剥落碎片。
李欢急了，体内道盘疯狂震动，试图重新建立联系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信息。
【空间定位已激活】
啥？
他愣了一下，紧接着，眼前浮现出一幅虚影地图。上面有两个红点正在移动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。
西北方，沼泽区域。
是段德和小囡囡！
他们没死！还活着！而且正在往某个地方走！
李欢差点笑出声，这破盘子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
他强压住激动，继续催动道盘，想确认更多细节。可刚输入一丝神力，胸口就是一阵剧痛。
境界动摇得更厉害了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凰虚道已经走到三步之外，“你的道盘快碎了，你也快撑不住了。就算你知道他们在哪，你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李欢没理他，盯着那两个红点，默默记下路线。
只要他们安全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凰虚道不再废话，帝兵高举，混沌火缠绕其上，整把武器像是活了过来，发出低沉的鸣叫。
“最后一击。”
他手臂挥下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直线攻击，而是旋转斩击。帝兵在空中划出凤凰展翅的轨迹，带起一片火浪，直扑李欢。
古镜再次迎上。
镜面泛起涟漪，试图反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