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，只挡住了三分之一的力量。
剩下的火浪砸在李欢身上，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又滑落在地。
他张嘴吐出一口血，发现指尖已经开始发灰。
荒奴化的征兆。
道盘不仅受损，连带着压制“荒”之力的功能也在失效。
完了？
他抬头看向古镜。
镜面已经碎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。
凰虚道缓步走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持盘者，你的命格注定无法归家。放弃吧。”
李欢喘着气，想站起来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他看了一眼地图，段德和小囡囡还在移动。
至少他们没事。
他咧了咧嘴，满嘴是血：“你说我回不去……那你猜，我现在最想干什么？”
凰虚道皱眉：“垂死挣扎？”
“不。”李欢笑了，“我想睡觉。”
凰虚道一愣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段童谣，从虚空中传来。
声音很小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，断断续续，却清晰可辨。
“月亮走，我也走……跟着月亮背小手……”
是小囡囡！
李欢猛地抬头。
凰虚道身体一僵，脚步停住。
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表情。
那童谣还在继续，越来越清楚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握着帝兵的手，竟然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声音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李欢看出了门道。
这丫头的声音，对这家伙有影响！
他强撑着坐起来，大声喊：“小囡囡！再来一段！唱大声点！就唱你早上哄我起床那首！”
童谣没停。
“太阳公公爬上窗，懒猪哥哥该起床——”
凰虚道脸色骤变，帝兵上的混沌火剧烈晃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他怒吼一声，挥动帝兵想要切断声音。
可那童谣像是穿透了空间，根本不受影响。
李欢趁机抓起古镜残片，塞回掌心。
道盘震动，裂痕深处有一点金光还在闪烁。
他还有一拼之力。
凰虚道终于意识到不对，转身就要逃离密室。
“想走？”李欢冷笑，用尽最后力气催动道盘，“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皮肤切换。”
古镜残片在他手中重组，不再是镜面，而是一枚小小的八卦令牌，表面刻满符文。
【定住时空碎片】——启动！
他将令牌抛向空中。
整个密室的时间，仿佛慢了一瞬。
凰虚道的动作卡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。
李欢冲了上去，左手抓住对方手腕，右手按在帝兵柄部。
“你说这东西认你？”他贴着凰虚道的耳朵，低声说，“那你试试，松手能不能松得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