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人种的。”李欢摇头，“这片沼泽连草都不长，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朵一样的花？”
“那就是陷阱。”段德立刻说，“肯定是凰虚道搞的鬼，用幻术引我们过去。”
“不像。”李欢眯起眼，“幻术骗不了小囡囡。她能感知本源气息，要是假的，她不会指那个方向。”
“可这也太巧了！”段德抓狂，“我们刚决定要不要绕路，外面就冒出一朵一样的花？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往里走吗？”
李欢没回答。他慢慢走出洞口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但他没停。
走到那朵花前。
蹲下。
伸手碰了碰花瓣。
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
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死物。
这花……有生机。
他回头看向小囡囡。
小女孩站在洞口，眼神清澈。
她轻轻点头。
李欢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不绕路了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段德瞪眼，“你不是说要谨慎？”
“我现在更确定了。”李欢走回洞里，拿起地上的包袱，“敌人越是想让我们怀疑，越说明这条路是对的。这花不是诱饵，是提醒。它在告诉我们——有人走过这条路，而且活着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可万一这是个圈套呢？”段德不死心，“万一这是凰虚道故意放的信号，就等我们上钩？”
“那就上钩。”李欢把包袱甩上肩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准备了多少凤凰炸串等着我。”
“你这是赌气！”段德喊。
“不是赌气。”李欢看着他，“是选择。我们可以躲，可以绕，可以等。但我们等不起。道盘在恢复，凰虚道也在恢复。谁先一步拿到下一株凰血草，谁就掌握主动。我不想再被追着跑了。”
段德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。
小囡囡这时走过来，把手里的枯花递给他。
段德一愣：“给我？”
她点点头，又指了指外面那朵。
意思是——带上它。
段德犹豫了一下，接过花，小心翼翼放进怀里。
“行吧。”他叹气，“我又成了后勤搬运工。不过丑话说前头，要是再遇到那种鳞片手，我可不负责断后。”
“你从来就没负责过。”李欢迈步往外走。
三人重新站到洞外。
黑雾依旧弥漫，但前方那朵花在风中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引路。
李欢走在最前面，脚步不稳，但没有停下。
段德抱着麒麟蛋跟在后面，嘴里嘀咕：“希望这朵花真是好兆头，不然我下次说什么也不进这种鬼地方了。”
小囡囡落在最后。
她回头看了眼山洞。
洞口地面，刚才她放下的那片花瓣，正缓缓化作金粉，随风飘散。
她抿了抿嘴，转身追上两人。
李欢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段德问。
李欢没答，抬起右手。
掌心那几道金痕，正在微微发烫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