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嘎——”
那扇画着骷髅头的圆形铁门,像是地狱之门,被希露瓦粗暴地撬开。
一股能把人熏个跟头的陈腐空气,混合着铁锈、机油和不知名矿物的味道,猛地扑面而来。
门后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矿道,黑得像怪兽张开的巨口。
一部由生锈铁链和腐朽木板拼凑成的升降梯,孤零零地悬在黑暗中,随着从深处吹来的阴风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“我靠,这玩意儿能坐人吗?”三月七探头看了一眼,小脸瞬间就白了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希露瓦满不在乎地一脚踏了上去,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。
“都上来,挤一挤!别磨蹭,等会儿我那傻弟弟带人追过来就麻烦了!”
众人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,一个个挤进了这个空间狭小、摇摇欲坠的“铁棺材”里。
升降梯的控制台更是简陋到离谱,就是一个布满了灰尘和铁锈的铁盒子,上面几个按钮早就烂得看不清字了。
希露瓦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练,她看都懒得看,对着铁盒子侧面就是一脚!
“给老娘动起来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,伴随着一连串刺眼的电火花。
整个升降梯猛地向下一沉!
“啊——!”三月七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抱住了旁边的星。
升降梯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后,总算稳定了下来,开始晃晃悠悠地,朝着无尽的黑暗深处缓缓下降。
四周彻底陷入了死寂,只有铁链摩擦和阴风呼啸的声音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下降的途中,姬子悄悄走到了瓦尔特身边,看着不远处那个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凌渊,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“瓦尔特,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你怎么看他?”
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控制台上偶尔闪烁的微弱电火花。
他沉默了片刻,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,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“他是一个行走的天灾。”
“也是一个行走的奇迹。”
姬子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瓦尔特继续说道:“他的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破坏和混乱,就像一场无法预测的飓风。但是,到目前为止,他的每一次‘天灾’,最终都带来了一个‘奇迹’般的结果。”
“他用最粗暴的方式,撕开了可可利亚的谎言,也恰好撞上了裂界爆发,给了我们脱身的机会。”
“他就像一枚没有保险的烈性炸药,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,也不知道他会把谁炸上天。”
“但……”瓦尔特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,“他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,也是最有可能撬动贝洛伯格这块铁板的杠杆。他是一个我们必须不惜代价拉拢的‘危险品’。”
就在两位大家长进行着严肃评估的时候,三月七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,又凑到了凌渊身边。
“喂!凌渊!刚才那个红色的,也是哪个神明给你的‘祝福’吗?”
她两眼放光,像个追星的小粉丝。
“你到底有多少个神明在罩着你啊!太酷了吧!那个红色的光,还有那个钻头一样的飞踢!”
凌渊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,欠揍的笑容。
“你猜?”
“你——!”三月七气得鼓起了腮帮子,却又拿他毫无办法。
另一边,丹恒靠在冰冷的铁壁上,一言不发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,面前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拟光屏。
那是列车智库的界面。
他正在飞速调阅着所有关于贝洛伯格下层区的破碎信息。
一行行关键词,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闪过。
【地髓枯竭】
【裂界侵蚀加剧】
【大裂隙】
【流浪者营地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