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是如此的狂暴,如此的蛮不讲理,瞬间将屋内的阴风、鬼啸、还有那令人牙酸的呜咽,尽数撕得粉碎!
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两道肉眼可见的、裹挟着淡淡红芒的火线,撕裂了昏暗的房间。
它们精准无比,瞬间贯穿了女鬼那由怨气凝结而成的胸膛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、都要痛苦、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惨叫,从女鬼的口中爆发出来。
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存在被从根源上抹除时,发出的最后哀嚎。
子弹命中的地方,没有血肉飞溅。
而是炸开了两团磨盘大小的黑色浓雾,腥臭与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,将那股坟场般的阴冷气息都冲淡了不少。
红衣女鬼的身形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、闪烁,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影像。
她那原本凝实的虚影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、透明,显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。
她做梦也想不到。
这个坐在床上,看起来文弱镇定的年轻道士,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她。
没有符咒满天飞,没有金光闪闪的法剑,更没有请神上身。
对方只是掏出了一块冰冷的铁疙瘩。
然后,那铁疙瘩就喷出了两道能重创她鬼体的“雷光”。
传统的道士、法师,要么依靠自身修为近身搏杀,要么借助符咒法器远程消耗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他竟然将阳世间最纯粹的杀伐利器,与阴间的符咒之力,用一种最粗暴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结合在了一起。
这种完全颠覆了她数十年为鬼经验的打法,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之中。
顾涅缓缓坐直身体,枪口依旧平举,青烟袅袅。
他的脸上,没有半分的动摇,眼神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深潭。
这种用现代知识与力量,去碾压这个世界传统诡异的快感,让他冰冷的心底,泛起一丝满意的涟漪。
这,才是他身为穿越者最大的资本。
在自身法力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前,任何能够高效解决敌人的手段,都是好手段。
女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男人,不是她可以吞噬的血食,而是一个远比她想象中要恐怖千百倍的猎人。
逃!
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她的身影骤然虚化,向后急速飘退,试图重新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,遁入这宅院的阴气深处。
然而,顾涅早已用自己的气机,死死锁定了她。
“想走?”
他冷笑着,持枪的手稳如磐石,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新的弹夹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,弹夹被干脆利落地换上。
这个上门来的“经验包”,他还没“吃”干净,怎么可能放她离开。
女鬼惊恐的鬼啸在院落中无声地回荡,穿不透这被阴气笼罩的宅院,更无人能听见。
也无人能够阻止,顾涅即将对她展开的、更为彻底的暴力镇压。
他的眼中,全是冰冷的算计。
这个厉鬼,必须为他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