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冷酷的笑容，是猎人对猎物最终归属的宣判。
顾涅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胜利炫耀上。
对于他而言，这只厉鬼从被制服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不再是敌人，而是一件等待加工的“资产”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柄造型极简的折叠小刀，通体漆黑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，只有刀刃在昏暗中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寒芒。
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工具，用于处理各种“材料”。
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，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划过左手指尖。
没有剧痛，只有一道清晰的、被利器切开的触感。
一滴血珠从伤口处沁出。
它并非寻常的鲜红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暗金色的质感，在顾涅的指尖微微颤动，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与生机。
这不是普通的血液，而是他以秘法千锤百炼而成的精血。
每一滴，都蕴含着他一身气血的精华。
奴役厉鬼，远比炼化没有灵智的僵尸要凶险百倍。鬼魂的本质是精神体，任何外力都可能引发其最根本的反噬。唯有用蕴含了自身生命本源的精血作为契约媒介，才能将主仆关系，直接烙印在对方的魂体核心，建立起绝对的、无法违抗的支配。
他俯下身，伸出那根沾染着精血的手指，朝着女鬼的眉心按去。
那滴暗金色的血液，对于鬼体而言，是世间最滚烫的烙铁，最霸道的剧毒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要！！！”
在顾涅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，原本被镇鬼符压制得奄奄一息的女鬼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啸。
那声音不再是物理层面的音波，而是一场纯粹的精神风暴，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怨毒，轰然撞向顾涅的脑海。
她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灵魂力量，冲击这个想要奴役她的人。
然而，这股精神冲击撞在顾涅üie的意识上，却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yī。他冰封湖面般的精神世界，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。
下一秒，他的指尖，稳稳地按在了女鬼的眉心。
“啊——！”
接触的瞬间，刺耳的“滋滋”声响起，仿佛冷水泼进了滚油锅。
一股青烟从女鬼的额头冒出，伴随着她撕心裂肺、完全变调的惨叫。
那滴精血，化作一个微缩的血色漩涡，野蛮地、不容抗拒地钻进了她的虚体之内。
女鬼的尖叫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抽搐。
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那滴血正在她的灵魂内部横冲直撞，强行改写着她存在的根本。她数十年来积累的怨恨、执念、杀意，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，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、焚烧、吞噬。
反抗的意志在消融。
独立的思想在崩塌。
她的“自我”，正在被一个外来的印记彻底覆盖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一分钟，对于一个正在被抹去灵魂的生物而言，是无间地狱般的漫长。
终于，所有的挣扎都归于沉寂。
女鬼那因痛苦而狰狞扭曲的面孔，缓缓松弛下来。怨气与鬼气退潮，她那虚幻的身体轮廓逐渐清晰，恢复了生前那份清秀的模样。
只是，那双曾经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，此刻却变得空洞。
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，只剩下最纯粹的、绝对的顺从。
在她光洁的额头眉心处，一个微小而又复杂的血色符文，若隐若现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。
那是主仆契约的烙印。
【恭喜宿主！成功收服厉鬼（陈家红衣女鬼），获得其伴生词条：虚化（白）】
【词条已收录，是否立即融合？】
系统面板的提示，在顾涅的视网膜上清晰浮现。
“融合。”
他的意念没有丝毫停顿。
指令下达的瞬间，一股奇特的能量从他身体最深处涌现。
那不是力量，不是速度，也不是防御。
那是一种冰凉的、轻盈的、仿佛要脱离物质世界束缚的奇异感觉。
顾涅的意识与这股能量链接，瞬间就明悟了它的使用方法。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，心念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