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了。
他的右手手臂，从肩膀到指尖，在短短一秒内迅速变得透明。
不，不是单纯的透明。
它呈现出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半虚幻状态，轮廓微微晃动，仿佛是水中的倒影。
他甚至能透过自己的手臂、肌肉与骨骼，清晰地看到后方墙壁上的斑驳纹路。
顾涅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，朝着那只虚化的右臂伸去。
他的左手指尖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右臂的二头肌。
没有触感。
没有阻力。
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。
“……免疫一切物理攻击。”
顾涅的呼吸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紊乱。
他的眼中，迸发出一束难以抑制的光芒。
那是混杂着狂喜与极度兴奋的光。
【铜皮】词条，让他拥有了硬抗刀砍、甚至抵御小口径子弹的物理防御。那是“硬”的极致。
而【虚化】词条，则是在另一个维度，提供了完美的解决方案。
短时间内，让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全部，进入无法被物理层面触及的虚幻状态。
面对无法抵御的攻击，他不再需要硬抗。
他可以选择“躲避”。
不，这甚至不是躲避。
这是让攻击直接“穿过”。
刀剑、利爪、子弹、爆炸的冲击波……一切纯粹的物理伤害，在【虚化】面前都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铜皮是盾，虚化是雾。
两者结合，让他在物理层面的生存能力，发生了质的飞跃。
这才是真正的保命神技！
顾涅收回了能力，半透明的右臂迅速恢复了实体。那种血肉相连的厚重感重新回归，但他知道，自己的身体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。
他压下心头的激动，目光重新投向地面。
那个曾经让他陷入苦战的凶戾女鬼，此刻正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，低着头，像一个等待指令的木偶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没有名字。”
顾涅的声音平稳而又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感。
“你的代号，是红袖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下达她的第一个任务。
“职责一，负责这座宅院的二十四小时警戒。”
“职责二，清理宅院内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职责三……”
顾涅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与灰尘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打扫卫生。”
女鬼，或者说，红袖，虚弱地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神看了顾涅一眼，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颅。
一个微弱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从她口中发出。
“是。”
顾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。
将一个足以轻松杀死普通人的凶神厉鬼，变成一个为自己服务的警戒系统、清道夫，外加一个全自动的清洁工。
这种将致命威胁转化为私有工具的支配感，远比单纯的打坐修炼，更能让他体会到力量的真实。
他屈指一弹，钉在红袖身上的那几张镇鬼符瞬间失去了灵光，化作飞灰飘散。
束缚解除，红袖体内的怨气开始重新缓缓流动，修补着刚才被精血灼伤的魂体。
“去吧，熟悉你的工作。”
顾涅挥了挥手。
红袖对着他躬身一礼，整个虚幻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向后飘去，穿过墙壁，融入了院落深处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