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喧嚣与死寂,终于被窗棂间透入的第一缕晨光刺破。
谭家镇这座偏僻凶宅的沉重呼吸,似乎在黎明到来之际,变得平缓了些许。
主屋之内,顾涅盘膝坐在那张布满splinter的硬板床上。
他双目紧闭,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经过一夜的折腾,他终于在这座被死亡与怨恨浸透的宅院里,彻底钉下了自己的楔子,稳固了最初的阵脚。
现在,是盘点收获的时刻。
他深知,在这个随时可能遭遇致命恐怖的世界,任何一点资源都必须被压榨出全部价值,转化为可以触摸、可以信赖的力量。
他的意识首先沉入后院。
那口枯井,阴气汇聚的中心。
铁尸老黑正静置于井底,如同一块吸纳着周遭寒意的磁石。刀枪不入的躯体,搬山填海般的巨力,这是他目前最可靠的盾牌,也是最锋利的刀。
一个完美的肉盾。
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手。
只要阴气不绝,它的潜力就没有上限。
紧接着,他的感知向整个宅院的边界延伸。
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视线,正在忠实地执行着他下达的命令。
厉鬼红袖。
那个曾经能轻易索人性命的凶物,此刻成了他最完美的眼线。她的虚化能力,让她可以无视物理阻碍,成为夜色中最隐秘的侦察兵。
一个绝对听话的鬼仆。
一个二十四小时从不懈怠的警戒系统。
顾涅的意识回归身体,指尖轻轻摩挲。
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一百多块大洋冰冷的触感与沉甸甸的重量。这是从溃兵与富商身上榨取来的原始资本,在这混乱的民国时代,这是一笔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巨款。
角落里,驳壳枪的金属枪身反射着微光,旁边是码放整齐的弹药,以及用来对付鬼物的朱砂与糯米。
硬件已经齐全。
接着,是自身。
顾涅的念头,转向了烙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词条。
【铜皮(白)】。
他缓缓握拳,皮肤之下,肌肉与骨骼瞬间传递来一种非人的致密感。这是硬抗刀砍、甚至抵御子弹的资本。是物理层面的绝对防御。
是“硬”的极致。
【虚化(白)】。
他的右手五指微微晃动,指尖的轮廓变得模糊,仿佛水中的倒影。光线穿透而过,在床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
这是“柔”的顶点。
是闪避一切无法抵御攻击的保命神技。
铜皮是盾,虚化是雾。两者结合,让他的生存能力发生了质变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驳壳枪上。
【枪械精通(白)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