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转头,望向窗外棺材林的方向,眼瞳深处,仿佛有细碎的雷光在闪烁、汇聚。
“我早就眼馋那里的阴煞之气了。”
“我的九天应元雷体,正需要这种极阴之气来磨练。用那里的煞气,为我体内的雷浆‘充电’,再好不过。”
九叔听完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好家伙!
别人眼中九死一生的陷阱,在你眼里,就是个进货、充电、升级的宝地?
石坚要是知道你这么想,怕不是要被活活气死第二次。
这胆子,简直比天还大!
“你这小子……真是无法无天!”
九叔骂了一句,可语气里的严厉却消散了大半。
他看着苏云那张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脸,心中翻腾的担忧与焦虑,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或许,这个徒弟真的有他无法理解的底气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九叔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但这次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!”
他转身就要走向法坛。
“我去请祖师爷的法旨!”
“不用。”
苏云却摇了摇头,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。
“我自有准备。”
他转身,径直走进了阴冷寂静的停尸房。
片刻后,他走了出来,手中多了几样东西。
几排黄澄澄的子弹,每一颗子弹的弹头上,都用朱砂精心刻画着细密的镇邪符文,在晨光下闪烁着淡淡金芒。
一把全新的桃木剑,剑鞘部分却与众不同,上面包裹着一层暗灰色的皮革,皮质粗糙,带着一种非金非木的诡异质感,正是那尸蛟之皮。
还有一块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却隐隐透出墨绿色光晕的晶体。
准尸蛟蛇胆。
经过他一夜的炼化,其中狂暴的尸气与妖力已经被纯化,只剩下最精纯的生命能量。
“师父,秋生,文才。”
苏云走到三人面前。
他将那枚蛇胆递给文才。
“文才,吞下去。”
“啊?师兄,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文才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,有点发怵。
“能帮你彻底清除体内残留的尸毒,还能强身健体,百邪不侵。”苏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文才一听,再不犹豫,接过蛇胆,眼睛一闭,脖子一仰,咕咚一声吞了下去。
蛇胆入口即化,一股冰凉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在他腹中炸开,冲向四肢百骸!
文才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之前因为尸毒而留下的虚弱感、阴冷感,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!
接着,苏云将那些刻着符文的子弹塞进秋生手里。
“秋生,去把你那杆洋枪拿出来,把这些子弹都装满。”
苏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“这次,咱们不光拼符箓,玩点新鲜的。”
秋生眼睛一亮,兴奋地接过子弹,宝贝似的揣进怀里,转身就跑去拿他的宝贝洋枪。
师徒四人,整装待发。
秋生抱着那截养魂木,董小玉的魂魄在其中安睡。
文才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,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,眼神也变得坚定。
九叔背上了他吃饭的家伙——那个沉重的法坛,里面装着他最强的法器和符箓。
苏云走在最前面。
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,背着那把被尸蛟皮包裹的桃木剑,步伐沉稳。
他明明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,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。
那是一种走向刑场的刽子手,才有的冰冷与决绝。
明知山有虎。
他们一行四人,偏要向那虎山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