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【——月下遛鸟光腚侠!】的注解,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,笔画一笔一划地溶解,最终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,归于虚无。
紧接着,全新的字迹,以一种更加厚重、更加古朴的姿态,重新在光幕之上凝聚成型。
【社死名场面·前传:我,张楚岚,满分奴隶!】
奴隶?!
这两个字,带着一种比“光腚侠”更加荒谬、更加匪夷所思的冲击力,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。
如果说“光腚侠”只是个人品味和下限的问题,那“奴隶”这个词,触及的却是尊严、血脉与传承的根基!
异人界彻底陷入了死寂,一种比刚才的喧嚣更加诡异的沉寂。
短暂的停滞后,是更加猛烈的爆发。
聊天群内,天下集团的总裁风正豪,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反射着天际光幕的异彩,他的眼神却穿透了表象,直抵核心。
【风正豪】:“不对,盘点顺序又变了。”
【风正豪】:“先是‘不摇碧莲’,再用‘光腚侠’预告吊起所有人的胃口,现在又突然插播这个‘奴隶’的前传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打出自己的推论,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。
【风正豪】:“它在故意操纵我们的情绪!它想先彻底揭示张楚岚这个人的‘底色’,解释他为何会做出那些事,然后再将他的‘社死’瞬间公之于众!”
这个分析,让所有窥屏的大佬都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这块来历不明的光幕,难道真的拥有自主的意识?!
它不是在单纯地播放影像,它在讲一个故事,一个它想让所有人看到的故事!
不等众人从这份悚然中回过神来,光幕的画面,已然开始流动。
不再是龙虎山那仙气缭绕的景象,画面一转,切入了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大学教室。
【地点:南不开大学】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窗户,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。
一个穿着廉价T恤的青年正没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,一手转着笔,一手拿着手机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烦躁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爷爷的坟被人刨了?!”
“不是,谁啊这么缺德?”
正是张楚岚。
话音刚落,聊天群里,哪都通公司的徐四直接炸了。
【聊天群-徐四】:“等等!卧槽!这、这不是宝儿姐刚下山去找他的那天吗?!光幕连这个都知道?!”
视频中,就在张楚岚压着火气打电话的时候,一道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教室后门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身洗得发白、略显邋遢的衣服,一双大眼睛里空洞洞的,没有任何情绪的焦点,就那么直勾勾地、一动不动地盯着张楚岚的后脑勺。
冯宝宝。
她站在那里,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却给人一种非人的、幽灵般的感觉,与整个教室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张楚岚还在抱怨,却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一股没来由的恶寒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,那不是普通的视线,而是一种带着绝对目的性、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“锁定”。
他猛地回头。
正对上那双空洞又纯粹的眼睛。
“啊!”
张楚岚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把周围昏昏欲睡的同学都吓了一跳。
他心脏狂跳,看着门口那个行为举止诡异的女人,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。
神经病!
画面快速切换。
地点变成了一片僻静的校园小树林。
冯宝宝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用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和行为,疯狂地试探着张楚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