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他会不会飞，问他是不是外星人，甚至还想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。
张楚岚被折腾得精疲力尽，愈发肯定了对方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绝世高手。
就在这时，冯宝宝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电话，听着里面的指令，只是时不时“唔”一声，或者“要得”一下。
电话那头，是徐三。
挂断电话。
冯宝宝抬起头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重新锁定了张楚岚。
她看着他，仿佛在看一个物件。
然后，她张开嘴，用一口流利到让人出戏的四川方言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宣告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奴隶了。”
视频里的张楚岚，整个人都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惊恐、迷惑、荒诞交织在一起，最终化作一个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单音节。
“哈？？？”
这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下一秒，整个异人界的聊天群，彻底引爆！
【聊天群-王也】：“我……我我……没听错吧？奴……奴隶？！”
武当山上的王也道长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。
【聊天群-张灵玉】：“荒唐！简直荒唐至极！”
龙虎山，天师府。
张灵玉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刚刚才褪下些许的血色重新涌上脸庞，这一次，是屈辱！
是比愤怒更加深刻的奇耻大辱！
【聊天群-张灵玉】：“炁体源流的继承人！天师府张怀义之后！竟……竟甘为他人之奴？！张家的列祖列宗！天师府的门楣！全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！”
【聊天群-徐四】：“哈哈哈哈哈哈！来了来了！正片来了！不对，前传来了！@所有人，都给我看！都给我好好看！这可是名场面啊！”
徐四的消息里，每一个字都透着幸灾乐祸的狂喜。
光幕中的画面仍在继续。
面对这个强大到非人、疑似脑子有病、还刚刚发布了奴隶宣言的女人。
张楚岚的视线，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个布包上。
布包的缝隙里，露出一截银亮的刀身。
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厨房菜刀，刀刃上甚至还沾着几片绿色的、不知名的、正在往下滴着汁液的菜叶子。
就是这把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菜刀，在这一刻，却散发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致命的寒意。
张楚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咽下一口唾沫。
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“危险”，大脑在疯狂计算着生存概率。
然后。
他，非常果断地，怂了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试图跟这个完全无法沟通的女神经病讲道理，摆事实。
然而，他的所有语言，在冯宝宝那双不为所动的、纯粹的眼神面前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这一幕，通过光幕，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异人的眼前。
刚刚还对“奴隶”一词感到荒谬和愤怒的众人，此刻心中只剩下鄙夷。
骨气呢？
身为强者的尊严呢？
身为张怀义之孙的骄傲呢？
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面对一把沾着菜叶汁的刀，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抵抗？
聊天群里，对“张楚岚”这个名字的鄙视，又加深了厚重的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