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底牌是红玉镯带来的信息差。
她摸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条记录:
【三月十七日,初遇日。触发红玉镯预警。谢砚舟夜间到访,质问态度强硬,未深究我装晕行为。婚戒遗留现场。】
保存完毕,她把手机塞回枕头下。
这一晚不会再有人来。谢砚舟习惯解决问题后不再回头。谢母一般第二天才会出手施压。
她需要稳住局面,先保住行动自由。
眼下第一步,是装病拖延见面。第二步,联系陈默。他是华尔街回来的操盘手,现在国内做投资顾问,也是少数愿意帮她的人。前世她在崩溃边缘时找过他一次,他二话不说飞回国,还带回一份海外基金合作书。
陈默,二十九岁,海归精英,表面温柔实际腹黑。总穿浅色衬衫,车上常备她爱吃的桂花糕。虽然对她有好感,但从不越界。他是她在职场唯一的退路。
只要拿到外部机会,就能摆脱谢家控制。
姜婉清缓缓躺下,闭上眼。身体还带着刚苏醒的虚弱感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。
谢砚舟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未婚妻。谢母以为她不敢反抗。林若薇以为她只是个被替代的影子。
可这次不一样了。
她不会结婚。也不会再为任何人牺牲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雨声持续不断。床头柜上的婚戒反射着微弱光。她手腕内侧的红玉镯已经恢复常温,但那种灼热感还留在皮肤上。
像一道提醒。
这局棋才刚开始。她不再是棋子。
她是执棋的人。
天快亮时,雨小了些。
姜婉清仍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。她没睡着,一直在回忆接下来三十天的关键节点。
三月二十日,谢母会安排饭局,正式提出婚礼流程。四月初,林若薇回国首演,谢砚舟去捧场。四月十五,谢家董事会投票,决定是否让姜婉清参与家族项目。
每一个都是陷阱。
但现在她提前知道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,是农业银行通知:工资到账,三千八百元。这点钱只够她在外租房生活。
不够她需要更快进入职场节奏。
等天亮,她就给陈默发消息。找个借口说身体不适,请他帮忙推荐短期项目。只要接下一个,就能积累资源。
外面天空泛灰,雨彻底停了。
姜婉清坐起身,把婚戒拿起来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上面压了一本金融年报。
她对着空房间说了句:“谢砚舟,这次输的不会是我。”
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屋外天色渐明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她还活着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