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姜婉清就醒了。
她没再躺下,直接坐起身,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枚婚戒。银色的圈静静躺在金融年报下面,像一段被压住的过去。她合上抽屉,打开手机,银行到账通知还在,三千八百元。这点钱撑不了多久。
她必须尽快联系陈默。
正想着,手机震动。一条微信弹出来,是谢母发的。
“今晚六点,如意楼家宴,别迟到。”
文字很短,语气平常,但姜婉清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前世谢母从不提前一天约饭,都是当天下午才打电话催。这次太早,太刻意。
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没有回复。
手腕突然一热。
红玉镯贴着皮肤发烫,温度不高,但清晰可感。她闭了闭眼,记忆自动浮现——今天是三月十八日,婚约饭局日。前世她准时到场,谢母当众宣布婚礼定在四月二十,她想反对,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。谢砚舟坐在旁边,一句话都没说。
原来这一天,也是关键节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回过神来。既然红玉镯响了,说明谢家母子今天一定会说什么不该让她听见的话。
她不能按时到。
七点二十三分,她出门。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商场,先去咖啡厅坐着,翻了几页财经新闻,又去洗手间补了点粉底。十分钟后,她绕到餐厅后门附近。
如意楼包厢在二楼,走廊尽头有盆大叶绿植。她走过去,背靠墙壁,慢慢靠近包厢外侧。
里面说话声很轻,但能听清。
“……她要是不提分手,你就冷着脸,让她自己灰心退出。”
是谢母的声音
“养女身份摆在那儿,真结了婚也抬不起头。你现在表现得越无情,她越会主动退。”
停顿两秒,谢砚舟开口:“她最近变了。”
“变也好。”谢母冷笑
“早点断干净,省得拖累你前途。林若薇下周回国,钢琴演奏会你也去捧个场,让外面知道谢家未来儿媳是谁。”
姜婉清站在门外,呼吸平稳。
她早猜到谢母不会真心接纳她,但亲耳听到“养女”“抬不起头”这种话,还是像刀刮过神经。不过她没时间生气,现在要的是信息,不是情绪。
她记下了两个重点:谢母想让她主动提分手;林若薇马上要回来抢位置。
她转身离开绿植,走到拐角才停下,靠墙站了几秒,整理思路。
既然你们想让我退,那我就演一场退得难看的戏。
八点零七分,她推开如意楼大门,前台小姐带她上楼。快到包厢时,她脚步放慢,脸上抹了点腮红,走路故意晃了一下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声音有点飘:“妈,砚舟,等很久了吧?路上喝了点酒助兴,有点晕。”
谢母皱眉:“还没开席你就喝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