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见谢总脸都黑透了吗?估计没料到。”
镜头一次次切到谢砚舟的手,那枚婚戒还套在他的无名指上,但他已经悄悄把左手收进了裤袋里,像是怕人再看见。
姜婉清走上台,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。
她没有再提半句私人恩怨,直接切入正题,开始讲解项目合作的细节。语速稳定,逻辑清晰,提到关键数据时张口就来,精准到个位数,全程没看一眼提词器。
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,记者们的注意力被她口中的商业价值吸引,纷纷低头认真记录。
十分钟过去,再也没人追问半句私人问题。
而谢砚舟,在她演讲到一半时,悄无声息地离场了。没有告别,没有示意,那张空着的椅子,像个被抛弃的笑话,在镜头里格外扎眼。
?
晚上八点十七分,门铃声准时响起。
姜婉清签收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,寄件人匿名,但包装盒右下角那个极小的“X”标记,她认得——那是谢氏集团高管专用的定制款,前世他送她的生日礼物,就是这个牌子。
进屋,把盒子随手放在茶几上,她点燃一支香薰蜡烛,橘色的火苗跳了一下,在昏暗的客厅里映出一点暖光。
打开盒子的瞬间,冷冽的银光撞入眼帘。
那枚婚戒静静躺在丝绒内衬里,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姜婉清,你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字迹锋利,带着几分用力过猛的偏执,和前世暴雨夜,她被车撞倒前,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句威胁,一模一样。
那时他还把她关在城郊的别墅二楼,语气阴鸷:“你要敢走,我就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现在,他又来了。
一样的威胁,一样的自负,好像她永远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姜婉清。
姜婉清拿出手机,对着戒指、纸条和快递盒,一一拍照存档,上传到加密云盘,标注好时间:4月20日21:17。
然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证物袋,把戒指和纸条一起装了进去,贴上标签:“物证0420-01”。
最后,她倒了半杯红酒,缓缓泼在那张纸条上。
暗红的酒液漫开,把“手心”两个字糊成一团,像极了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掌控欲,不堪一击。
她放下酒杯,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:“那你先学会放手。”
手腕上的红玉镯忽然剧烈发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,持续了足足十秒才慢慢褪去。
她低头看着镯子,眼底了然——今日因果已至,闭环完成,她的能力,也进入了冷却期。
走到书桌前,打开备忘录,她敲下新的一行字:
【分居生效,战场转移】
刚打完最后一个标点,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,是顾家的座机号码。
姜婉清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没有动。
也没关机。
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遍遍响起,执着又刺耳。
窗外城市灯火通明,楼下的马路上,一辆车疾驰而过,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声。
她抬手,按灭了手机屏幕。
铃声戛然而止。
书桌上的证物袋静静躺着,红酒顺着纸条边缘慢慢滴落,在浅色的地毯上,染出一块深色的印记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