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姜婉清反应,一个人影猛地闯进镜头——是谢砚舟。
他脸色铁青,深灰色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在一边,右手的石膏还没拆,看着狼狈又暴躁。他一把攥住摄像头,吼声震得耳麦嗡嗡响:“姜婉清,你给我闭嘴!”
姜婉清没回头,只是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点了下鼠标。
直播画面骤然黑掉,最后定格的,是谢砚舟怒目圆睁的那张脸。
下一秒,她把截图甩到朋友圈,配文就五个字:“谢总,这表情值十万赞。”
然后关机,合上电脑,一气呵成。
摘下耳麦塞进包里,拎起外套起身时,谢砚舟还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得像头被惹毛的野兽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死死盯着她,声音压得极低。
姜婉清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:“我不想怎么样,只是讲了节金融课。”
“你拿我的事当案例?”
“我没提名字。”她绕过他往门口走,声音轻飘飘的,“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谢砚舟往前跨了一步,语气里满是戾气:“你知道这一波跌了多少吗?今天开盘直接熔断,投资人集体抛售,股价已经掉了百分之十二!”
“哦。”姜婉清脚步没停,回头瞥了他一眼,“那你得抓紧时间补仓了。”
谢砚舟没拦她,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,突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?姜婉清,你错了。只要我还站着,你就永远甩不掉我。”
姜婉清的脚步顿了顿。
她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,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:“那你就好好站稳。”
推开门走出去,电梯间空荡荡的。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,金属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身后的一切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陈默发来的消息:“全网都在传你那张截图,热搜前三全是你。谢氏官微刚发声明,说要起诉造谣者。”
她没回,把手机倒扣在掌心。
电梯到B2层,门一开,冷风扑面而来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她的黑色轿车停在C区第七位,车位编号073。
刷卡解锁,刚拉开驾驶座车门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银行通知。
【您尾号8821的账户收到跨境汇款一笔,金额:¥3,700,000,000.00元,附言:还款。】
姜婉清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指尖滑动,删掉了通知。
坐进车里,关上门,钥匙插进启动口。她没立刻点火,而是低头看向手腕——红玉镯已经彻底凉了,贴在皮肤上,温温润润的。
指尖摸了摸玉镯,她转动钥匙,引擎低沉地响起。
车灯亮起,照亮前方的路。
前方路口的监控探头闪着红光,红灯还亮着。
她踩住刹车,静静等候。
车库出口的方向指示牌上,“通行”两个字,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她已经准备搬出谢家,然后远离谢砚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