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,手机屏幕骤然亮起。
日历提醒弹窗跳出来,刺得人眼发涩:【3月25日】【事件标记:冷却期结束】。
姜婉清坐在床沿,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,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掌心。她起身拉开窗帘,初春的阳光涌进来,在空荡的客厅地板上淌出一道亮痕。昨晚仓促搬来的行李箱还敞着口,叠好的衣服露出边角,没来得及归置进衣柜。
走进厨房烧水泡咖啡,水壶嗡鸣着升温,刚传来水沸的咕嘟声,门铃突兀地响了。
门外站着快递员,递来个牛皮纸信封,封面干干净净,没留半点寄件人信息。
姜婉清接过关上门,指尖捏着信封转了圈——轻飘飘的,拆开时纸页摩擦出细碎声响,一叠泛黄的信纸滑了出来。
她认得这字迹。
是谢砚舟高中时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,通篇真情实感,偏生错别字扎堆。
“你是我心中的光茫。”
“我愿为你放弃一切荣华付贵。”
“此生非卿不取,天荒地老不变心。”
她一张张翻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腕上的红玉镯安安静静贴着皮肤,没像前世那般发烫。原来只是谢砚舟单方面的情感回溯,算不上什么关键节点。
姜婉清把信纸摊在茶几上,点开手机相册。先是翻到一张高中毕业证书的扫描件,紧接着是当年全市统考的成绩单——总分第一,数学满分。
她直接新建朋友圈,凑了九宫格:前六张是情书局部特写,用红色涂鸦笔圈出“光茫”“付贵”这些错字;后三张怼上成绩单和证书,加粗标注“全市第一”四个大字。
文案就一句:“谢总,您当年写的情书,错别字真多。”
点击发布,反手关掉评论提醒。
端着咖啡走到阳台,楼下那两个骑自行车追逐的孩子已经不见了,喷泉水柱还在有节奏地旋转,水花在阳光下碎成点点金箔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陈默发来的消息:“刚起床就刷到热搜,你这波操作够狠。”
她没回,随手把手机搁在栏杆上,转身进屋整理行李。
西装套装仔细挂进衣柜,棉麻长裙按浅色系到深色系叠好排列。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页写下今日事项:
1.?办理新住址登记
2.?更换手机号绑定
3.?采购日用品
4.?联系师傅安装窗帘
5.?梳理U盘内资金流向
写完合上本子,转身进了浴室。热水哗哗浇下来,洗去一夜奔波的疲惫,半小时后,姜婉清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走出房间,准备下楼买早餐。
刚拧开门锁,就瞥见门口地毯上躺着张卡片。
捡起来一看,是张打印的朋友圈截图,她那句“谢总,您当年写的情书,错别字真多”格外醒目,下面被人用红笔草草写了三个字:你赢了。
姜婉清面无表情地把卡片塞回对面门缝底下,转身关上门,没再多看一眼。
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,插进陈默给的U盘。文件夹命名直白——“谢氏资金异常”,里面是近三个月的转账记录和关联公司流水,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。
正准备点开筛选,手机又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