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她自己走的。连病房都没进。”
谢砚舟没再说话。
盯着天花板。
嘴里轻轻念了一句:“我那天……真的不知道。”
手机在床上震动。
他没看。
是周秘书发的消息:“舆情开始发酵,有护士拍了照片。”
他按灭屏幕。
外面天黑了。
病房只剩床头一盏小灯。
他翻了个身,手伸进枕头下面摸那张纸条。
摸到了,没拿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护士查房。
粥一口没动,凉透了。
纸条也不见了。
问他: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粥不喝吗?放久了会坏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
“留着干嘛?”
“我说了,留着。”
护士摇摇头走了。
七点二十,保洁员来收垃圾。
垃圾桶里有揉成团的纸巾。
她顺手摊开看了一眼。
是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。
字迹有点晕,但还能看清:
“谢总,当年我胃病时,您可没来看我。”
她多看了两眼,扔进清洁车。
八点整,姜婉清走进办公室。
助理递上文件:“昨天的事有人拍了视频,在小范围传。”
“删了。”
“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谢氏那边有什么反应?”
“没人回应。病人还在住院,禁止探视。”
她坐下,打开电脑。
邮箱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匿名发送,标题是“327病房监控片段”。
她没点开,直接删除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姜小姐,我是三楼护士站的小林。那个……您昨天送的粥,谢总一直没喝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他枕头下面……一直压着那张纸条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您不恨他吗?”
“这不是恨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是让他记住。”
电话挂断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翻开工作计划本,划掉“医院”这一项。
写下新的任务:
“准备下周会议材料。”
“联系新加坡团队确认进度。”
“查看资金流向异常报告。”
窗外阳光照进来。
她左手腕上的红玉镯贴着皮肤。
安静,冰冷。
突然,镯子微微发热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没动。
日历显示今天是4月5日。
前世这一天,谢砚舟第一次对她动手。
不是打,是摔了她的包,因为她拒绝出席谢家晚宴。
她合上笔记本。
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。
茶杯放下时,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