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清挂掉方律师的电话,把手机放进包里。
她起身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拿出小米、南瓜、山药和红枣。
锅里加水,食材倒进去,盖上盖子开始熬。
她站在灶台前没动,盯着火苗发蓝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外卖软件提醒粥煮好了。
她关火,把粥盛进保温盒,盖紧。
从抽屉里拿了一张便签纸,写了几行字,折起来塞进保温盒夹层。
半小时后,她提着保温盒走进医院大厅。
电梯门开,她走出来,脚步很轻。
走廊尽头是327病房,门关着。
她没有走过去,而是站在护士站外面等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走出来。
“你好,请问谢砚舟在吗?”
“在的,但他现在不能见人,医生嘱咐要静养。”
“我知道。这个粥麻烦你转交一下。”
她把保温盒放在台面上。
“就说……祝谢总早日康复。”
护士看了眼标签:“小米南瓜粥?他还真能吃这个。”
“山药泥也加了,红枣去核搅碎了。胃不舒服的时候喝这个比较好。”
护士抬头看她:“你挺了解他啊。”
“嗯,以前他照顾过我一次。现在还回去,就这样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护士拿着保温盒往病房走。
刚推开327的门,就听见病床上的人问:“谁来的?”
“有人送了碗粥,说是祝您早日康复。”
谢砚舟坐起来一点:“谁送的?”
“没进病房,是护士站转交的。”
他伸手接过保温盒,手指碰到盖子时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就那句祝福的话。”
护士退出去,门关上了。
他慢慢打开保温盒,热气冒出来。
一眼看到那张折好的纸条。
他拿出来,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谢总,当年我胃病时,您可没来看我。”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远去。
很轻,但节奏熟悉。
是他听了很多年的那种步态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上。
输液管拉得手臂一紧,他不管,冲到门口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只有尽头电梯的数字在跳。
20…19…18…
他追过去,扶着墙喘气。
电梯门缝里映出一个人影。
穿米色风衣,长发披肩。
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姜婉清!”
他喊了一声。
电梯里的人没抬头。
门缓缓合上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那张纸条。
指节发白,手背青筋凸起。
回到病床,他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。
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
过了几分钟,他又睁开。
伸手摸枕头,把纸条再拿出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折好,塞进睡袍内袋。
护士进来换药时发现他手一直压在胸口。
“您别激动,血压刚稳定。”
“她来过了?”
“嗯,送了粥,人没进。”
“就……只说了那句话?”
“对,别的没说。”
护士注意到他输液管里有一小段血回流了。
赶紧调整针头位置。
“您刚才跑出去,针都歪了。”
“让她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