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她拿出另一份文件,“百分之五。不参与经营,不分红权,只登记在册。等你哪天真的悔过了,再加五个点。”
“你觉得这很公平?”
“我觉得这很合理。”她说,“比起你当年让我净身出户,我已经手下留情。”
谢砚舟沉默了几秒,忽然冷笑一声,“好啊。那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我没有股权可以转呢?”
“你有。”她打开手机日历,“本月15号,你会收到一笔来自离岸公司的注资,用于填补现金流缺口。资金到账后,你可以立即操作定向增发。而我会在公告发布前申请异议登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笔钱?”
“因为上次转账时,U盘里有审批流程截图。”她说,“而且林深医生告诉我,你最近去了三次银行信托部。你怕死,所以想早点安排后路。”
谢砚舟呼吸一顿。
“你还找了林深?”
“他是你的心理医生。”她淡淡道,“也是我的学生。他不能透露患者隐私,但他可以提醒我‘某人近期情绪波动剧烈,可能做出非理性财产处置’。”
“你们合伙算计我?”
“没人算计你。”她直视他,“是你一直在犯错。我只是确保每次错误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谢砚舟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纸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姜婉清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如果我真的签字……你能放过我吗?”
“我不是来讨债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改规则的。从今天起,你不能再随便决定我的人生。你每动一次手,我都会有回应。”
“所以你赢了。”
“你早就输了。”她拿起手机,关掉录音界面,“从你第一次选择旁观开始,你就输了。现在我只是让你看清结果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他在后面喊。
她停下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问,“是不是要我把一切都给你,你才肯罢休?”
她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施舍。”她说,“我要的是你承认,我值得被尊重。”
说完她拉开门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,落在满地纸屑上。
谢砚舟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
她走出会议室,顺手按下电梯按钮。
手机震动一下。
是陈默的消息:“证监会系统维护结束时间改了,提前半小时。”
她回复:“知道了。”
收起手机时,左手腕又传来一阵温热。
红玉镯还在发烫。
但她已经不再回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