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清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。她脱下高跟鞋,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她擦干手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,打开加密文件夹。
屏幕亮起,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。
标题下方写着:转让方——谢砚舟;受让方——姜婉清。
她盯着这份文件看了三秒,点击打印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整,红玉镯突然发烫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袖口下的玉石贴着皮肤微微灼热。今天是4月13日,前世谢砚舟在董事会通过决议,将她名下三成股权划归林若薇代持的日子。
而现在,冷却期刚过。
她拿起包,带上打印好的协议原件和录音文件,走进谢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前台看到她愣了一下,“姜总,您约了吗?”
“我约了谢砚舟。”她说完就往电梯走。
会议室门推开时,谢砚舟正低头看手机。他抬头看见她,眉头一皱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谈事。”她把文件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,“签这个。”
谢砚舟翻开第一页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让我把自己的股权转给你?你想都别想。”
“是你自己说的。”她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,“你要不要听听?”
音频响起。
是谢砚舟的声音,带着醉意:“……如果你愿意回来,公司一半的股份我都给你。我不是没想过分你股权,是我怕你不信我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结束。
谢砚舟猛地抬头,“那是酒话!”
“可你说得清清楚楚。”她语气平稳,“转让方是你,受让方是我。时间、金额、持股比例,全都对得上。你要是反悔,我可以提交给法务做证据备案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?”他盯着她。
“酒会那天。”她说,“你表白的时候。你说你知道我在录,但还是说了真心话。现在我也一样——我知道你会撕,但我带了备份。”
谢砚舟站起身,抓起文件直接撕碎。
纸片像雪一样落在地上。
“你做梦!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以为拿个录音就能拿走我的东西?这是公司,不是儿戏!”
“这不是儿戏。”她弯腰捡起一张碎片,轻轻抚平,“是你亲手许诺的代价。你当年能默认母亲夺我项目、删我记录、逼我吃药,现在也该接受我拿回属于我的部分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管理!你连董事席位都没有,怎么持股?”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只需要知道你在哪天做过什么决定。比如今天,你准备向证监会提交股东变更申请。而我会在系统开放后十分钟内提交反向申诉,理由是‘重大关联交易未披露’。”
“你不可能进系统。”
“周秘书昨天给了我临时权限。”她说,“他说谢谢你三年前让他女儿去国外治病。他还说,有些账本他一直留着。”
谢砚舟后退一步,靠在桌边。
“所以你是早有预谋。”
“不是预谋。”她纠正,“是准备。每一次红玉镯发烫,我都记下你说的话、做的事。你每一次伤害我,都被我存成了证据。现在只是还债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