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几分钟后，她重新戴上，起身关灯。
走出办公楼时天还没黑。她步行去地下车库，钥匙捏在手里。路过一辆黑色轿车时，司机摇下车窗，朝她点头。
她认出是谢砚舟的车。
车门打开，谢砚舟从副驾下来，风衣领子竖着，脸色沉。
两人距离五步。
他开口：“发布会讲得很痛快？”
她站住，“你要问的就是这个？”
“你故意选今天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，因为你想看我失败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你看到的是我成功。”
他盯着她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
“我没想赢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输给自己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“那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“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认错。”她说，“我只在乎我自己有没有走错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绕过车头，走向自己的车位。
“姜婉清。”他在后面叫她。
她回头。
“那个项目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是你该得的。”
她点头，“谢谢。但这不是你给的。是我抢回来的。”
说完，她拉开驾驶座车门，坐进去，系安全带。
车内音响自动开启，播放一首轻音乐。她调整后视镜，目光平视前方。
车子启动，缓缓驶出车位。
后视镜里，谢砚舟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她踩下油门，车辆加速，穿过车道出口。
岗亭抬起栏杆。
轮胎压过减速带，发出轻微震动。
她驶上主路，汇入晚高峰车流。
前方红灯亮起，她松开油门，车子滑行。
仪表盘显示剩余电量百分之八十二。
车载屏幕跳出一条提示：附近停车场空位信息。
她没看，右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左手垂在身侧。
红玉镯贴着皮肤，已经完全冷却。
绿灯亮起。
她踩下油门。
车子向前冲出。
一辆货车从右侧快速并线，车头几乎贴上她的前保险杠。
她猛打方向避让，车身晃了一下。
货车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，扬长而去。
她稳住方向盘，呼吸平稳。
前方道路畅通。
她重新加速。
车速表指针上升。
后视镜里，城市灯火渐远。
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节奏和心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