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易中海眼神无比坚定，他就是要借着赵大山，好好检验一下贾东旭到底行不行。
秦淮茹何等聪明，一看易中海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，只好转过头，可怜巴巴地看向赵大山。
她微微垂下眼眉，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，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，让院里不少男人都动了恻隐之心。
秦淮茹今年才23岁，刚过哺乳期没多久，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。如此美人落泪，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。
“大山叔，东旭是您的晚辈，您可千万不能动手啊！我们家就靠东旭一个人工作挣钱，他要是出了啥事儿，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？”
住在贾家旁边、离赵家月亮门最近的梁军实在忍不住，开口说道：“大山叔，秦家弟妹都哭成这样了，要不这事就算了吧？”
梁军的话刚说完，就被他媳妇一把揪住腰间软肉，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。
梁军是有媳妇的，可院里还有不少没媳妇或丧了偶的男人。
住在傻柱家旁边耳房——也就是赵家月亮门另一边的常威，看着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只觉得心都要碎了。正好今天负责杀猪的人不在，他也不怕被赵大山揍，跟着附和道：
“大山叔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您说到底也是长辈，没必要跟秦姐这么计较吧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院里其他没结婚或丧了妻的男人也纷纷起哄，劝说赵大山就此罢手。
说到激动处，不少人还站起来聚到一起。渐渐地，那些对秦淮茹抱有别样心思的男人，也都纷纷出头帮腔。
秦淮茹垂着头，听着院里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，嘴角微抿，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赵大山双手抱胸，对秦淮茹的眼泪视若无睹。在他看来，外头的女人再出众，也比不上给自己生了三个儿子的发妻。
见赵大山始终沉默，秦淮茹暗自嘀咕：难道自己的魅力失效了？可院里其他人的反应都挺正常，看来得再加把劲。
她往前挪了两步，与赵大山仅隔三步之遥，缓缓抬头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，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娇软：“大山叔，您大概不认识我，我是中院贾家的儿媳秦淮茹。求您高抬贵手，放我家东旭和他师父一马吧？”
“噗嗤！”一旁的赵奇峰忍不住笑出声，“我爹又不是放马的，哪来的‘放一马’？”
“就是！我爹不放马，他是民兵队长呢！”赵奇方挺起小胸脯，骄傲地补充。
“民兵队长太厉害了！”赵明信仰着小脑袋，后背靠在赵奇峰腿上，满眼崇拜地望着父亲。
赵大山面露无奈，他能对易中海动手，却不好对秦淮茹一个女人动粗。他转头看向妻子周艳。
周艳把怀里的赵奇慧交给陈翠屏，走到赵大山身边，上下打量着秦淮茹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就是秦淮茹？昌平秦家村的那个？”
秦淮茹猛地一愣，这户刚搬来的人家，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老家？
周艳见她满眼错愕，忽然笑了：“看来没认错。我记得当年你嫁去城里，家里人别提多高兴了。可我听说，你进城这好几年，一次娘家都没回过。老话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’，还真是一点不假。”
秦淮茹立刻收住眼泪，警惕地盯着周艳：“你到底是谁？怎么会知道我娘家的事？”
周艳转向院里众人，提高嗓门道：“各位邻居晚上好！我叫周艳，是赵大山的媳妇，老家在昌平周家凹。
那是燕山山脚下的小山村，不管去昌平县城还是四九城，都得从秦家村外的土路经过。我对秦家村不算熟，但秦淮茹这样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，我早有耳闻。”
介绍完自己，周艳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淮茹身上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去年过年回周家凹，我还听村里人说，你娘总在村里念叨，说女儿嫁去城里，丈夫有正式工作，还有六级工师父照着，日子过得滋润极了。没想到今日一见，你竟是靠姿色过日子的。”
周艳指了指旁边义愤填膺的赵年轻，接着说：“你看你和你儿子养得白白胖胖，想必院里这些男人帮了你不少吧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秦淮茹急忙反驳，“我家东旭是轧钢厂一级工，月薪三十三块，老家每年还送粮食来，我家一点不困难！”
周艳脸色骤沉，厉声斥道：“不困难？那你装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给谁看？年纪轻轻如此不知廉耻，再过几年还得了？
你这样的人，放在解放前，和八大胡同的坏女人有什么区别？居然还敢在我男人面前搔首弄姿，当我好欺负？”
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，万万没想到周艳说翻脸就翻脸，毫无征兆。
“民国三十三年，家里实在过不下去，我独自进燕山打猎，从燕山林子一路走到西山，豺狼虎豹见得多了！你这样的货色，也敢在我面前勾引我男人，真是给你脸了！”
赵大山听周艳说起往事，眼神满是温柔。和爷爷、父亲不同，他的媳妇是从山里“捡”来的。别看周艳现在言辞犀利，当年她是第一次进山迷了路，被赵大山救回去的。
秦淮茹被周艳的气势震慑，委屈道：“我只是想让大山叔放东旭一马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周艳挽起袖子，双手叉腰，气势汹汹地说：“你觉得自己没错？那我回老家时，就去秦家村一趟，给村里人好好讲讲你在城里的‘光荣事迹’，怎么样？”
“你敢？”秦淮茹顿时急了，这种事怎能让老家人知道？老家人思想保守，万一觉得她水性杨花，可就糟了。
“啪！”周艳一巴掌将秦淮茹扇倒在地。别小看一个敢独自进山、干了多年农活的女人，她的力气可不小。
“你都敢在我男人面前卖弄风情，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“嚯！”院里众人全都惊呆了，谁也没想到周艳二话不说就动手。男人们看着倒地的秦淮茹，满脸心疼；女人们却格外解气，早就看秦淮茹不顺眼，赵家媳妇这是替院里妇女出了口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