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酒家1950年开到四九城,坐落于城西太平桥附近,规模不大,是一栋二层小楼,里面总共只有十一张桌子。
下午三点,正是饭店歇业休息的时间。焦成栋和赵清树推门进店,趴在柜台上打盹的服务员抬头看见两人,连忙起身道:“二位老爷子,里面请!请问您二位是来吃饭,还是有别的事?”
“我叫焦成栋,找你们家吴玉生吴师傅有点事,麻烦小伙子通报一声。”焦成栋说道。
服务员见二位老爷子气度不凡,心里嘀咕着不会是来闹事的吧?他不敢怠慢,拔腿就往后厨跑去。
没过多久,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手持菜刀,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,大声喊道:“谁找我师父的麻烦?站出来!”
赵奇峰眼睛瞪得溜圆,暗自惊叹:这人恐怕得有一米九高吧?那壮实的身板,把后厨的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焦成栋看着他,笑着说:“秦小子,开门做生意,哪有拿菜刀迎接客人的道理?你这是想砍我这老头子不成?”
“哎哟!原来是焦老太爷啊!实在对不住,对不住!”秦猛看清来人是焦成栋,赶紧把菜刀藏到身后,脸上露出尴尬神色,一个劲地道歉。
“你师父呢?”焦成栋知道秦猛性格如其名,勇猛直率,也不与他计较。
“师父在后院休息呢,我这就去叫他,马上就来!”秦猛一边说着,一边给几人倒上茶水,好奇地问道:“焦老太爷,您今天特意来找我师父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?”
“等你师父来了再说。”焦成栋说道。
就在这时,后厨门口传来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:“焦老太爷大驾光临,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,我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啊!”
众人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一个头发半白、身材矮壮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小吴,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,差点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行!”焦成栋笑着打趣道。
吴玉生满脸笑意地说:“焦老太爷在四九城餐饮界德高望重,我这徒弟做事毛毛躁躁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焦成栋淡然一笑,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赵清树,向吴玉生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老兄长赵清树,今儿个我们特地来找您,是给您送一桩好差事,让您捡个便宜。”
吴玉生心里压根没当真。他是受政府邀请来这儿开店的,刚开业时生意磕磕绊绊,也就这两年才安稳下来。四九城本地的厨师们对他始终不理不睬,双方一直互不相扰。
“好差事?”吴玉生满脸狐疑,但瞧着焦成栋一行人中有老有少,不像是来寻衅滋事的,便又问道:“焦老太爷,不知是什么样的好差事?”
焦成栋把目光投向赵奇仁,对吴玉生说:“吴师傅,我是来给您送徒弟的。这孩子是我清树大哥的大重孙,名叫赵奇仁。”
吴玉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心里暗忖:果然没什么好事,真要是好事,怎么会轮得到我?于是他直言道:“焦老太爷,我目前没打算收新徒弟。”
焦成栋摆了摆手,笑着劝道:“吴师傅,别急着拒绝。要不是我这老兄长执意要让这孩子学川菜,我都想亲自把他收为弟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