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玉生转头看向赵奇仁,只见这孩子咧着嘴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笑得十分灿烂。难道这孩子真有过人之处?
难不成他是百年难遇的烹饪奇才?不然以焦成栋这般年近古稀的年纪,怎么会愿意亲自收徒?
可仔细一看,这孩子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赵清树见吴玉生沉默不语,便笑着解释道:“吴师傅,我这大重孙小时候遭遇过意外,脑子反应稍慢了点,但做起菜来绝对没问题。他在川菜方面的天赋确实突出,所以我才特地拜托焦老弟帮忙牵线,希望您能收下他。只要您愿意收他为徒,不管有什么条件,您尽管开口。”
吴玉生再次打量赵奇仁,心头豁然开朗——这孩子自始至终唯有傻笑,半响未曾换过表情,分明是个痴儿。
他转头瞥了眼身旁五大三粗的大徒弟秦猛,又回望向赵奇仁,困惑地挠了挠头,暗自嘀咕:难道这就是我的命数?
大徒弟是莽汉,未露面的二徒弟沉默寡言,三徒弟倒是能言善辩,偏生学不会厨艺。如今找上门的又是个脑子不灵光的,就不能来个正常些的徒弟吗?
吴玉生思忖良久,回过神问道:“你们都说他有天赋,这话何来依据?”
焦成栋难掩兴奋:“奇仁只需看一遍别人做菜的全过程,便能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。”
“当真如此神奇?”吴玉生仍存疑虑。
“千真万确!不过,考验刀工的菜式除外。”赵清树连忙补充。
见吴玉生还在犹豫,焦成栋进一步加码:“只要您肯收他为徒,拜师仪式上,我便是豁出老脸,也会请遍四九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厨师来捧场,您看如何?”
吴玉生先是一愣,随即满脸惊异地问道:“焦老太爷,您这话当真?”
“绝无虚言!清树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,当年我还是学徒时,若非他出手相救,哪有今日的我?况且,这孩子的做菜天赋是真的高,就此埋没实在可惜。”
吴玉生听焦成栋话说到这份上,再念及焦赵两家的交情,以及焦成栋在四九城厨师圈的深厚人脉,若这孩子真有过人天赋,收他为徒不仅不亏,还能借此顺利融入当地厨师圈。
“光说不练可不行,厨师的本事终究要靠厨艺说话,咱们不如去后厨实际试试身手。”
“那就去试试!”
一行人随即走进后厨。赵奇仁率先做了一道水煮鱼,吴玉生看在眼里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这道菜他从未见过,蜀地虽有水煮肉片和火锅鱼的吃法,但将两者融合的菜式,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这道菜是谁教他做的?”
赵清树指了指角落里的赵奇峰:“是我家三孙子教他的。”
吴玉生转头看向赵奇峰,满心欢喜地问道:“你也会做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