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就是核心条款：
“双方约定，妖王自愿退居断魂岭，不得外出扰民；天庭每月供奉香火三柱，维持其封印之力。协议期限九十九年，到期前三十日需重新协商。”
林飞眼睛一亮。
九十九年？
他抬头看墙上的时辰盘——今天正好是到期前第二十八天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任务本就应该启动续约程序，而不是直接派人去打打杀杀。
司禄仙君要么是故意装瞎，要么就是根本不了解业务细节。不管是哪种，都给了他翻盘的机会。
他快速翻到附录，查找历次履约记录。过去百年，妖王方始终守约，未有一次违约。而天庭这边倒是有两次延迟供奉，一次是因为暴雨冲垮了山路，另一次是经办仙吏偷懒忘了上报。
换句话说——
真正违反协议的，是仙界自己。
林飞合上卷宗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现在手握三条底牌：
一、任务不符合S级启动标准；
二、原协议仍在有效协商期内；
三、己方有过违约记录，谈判地位被动。
只要把这些摆上桌面，别说拒绝执行“镇压”，就算要求对方减免供奉额度都有理有据。
他把卷宗放回原位，走出资料阁时天已经黑了。
夜风吹过来，他裹紧了外袍。
明天辰时集合，他不用去战场，而是要去会议室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他得继续装，装成那个胆小怕事、随时可能崩溃的新员工。让司禄仙君以为他的阴谋得逞，让他放松戒备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在关键时刻，用最合规的方式，把他狠狠摔在地上。
林飞走在回廊上，脚步轻了。
远处钟声敲了七下。
他忽然停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是刚才在资料阁复印的协议摘要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折好塞回去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拐过最后一个弯，他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他，身穿灰色僧袍，手持念珠，正仰头看着天边升起的月亮。
林飞皱眉。
这人不是他们部门的。
他放慢脚步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飞脸上。
“你就是林飞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听说你要去处理断魂岭的事？”
林飞点头。
“我叫金刚罗汉，佛门事业部交流干部。”那人走近一步，“这种事，不该交给一个连法术都不会的人。”
林飞笑了笑：“可任务是我接的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打？”金刚罗汉盯着他，“你知道那妖王当年一掌拍碎五座山吗？”
林飞摇头：“我不打算打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跟他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