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盯着他，又看了看那张符。
风吹过，符纸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，把那张符拿了起来，捏在手里。没有撕，也没有激活。
“三日后。”她说，“同一时间，同一地点。我们派使者来。”
“我不带兵。”林飞说。
“我们也不带杀气。”她回。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脚步没发出声音，人影像雾一样散开，几息之间就没了踪影。
林飞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摊位，三张符少了一张。剩下的两张还在原处，木牌上的“十功德”三个字被风吹得有点歪。
他伸手扶正，然后坐回石头上。
太阳照在脸上，有点热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过明天可能用到的条款。
《天条·外务条例》第三款、第五条补充说明、第十二条关于非正式接触的时效认定……
他还得查一下仙界集市管理条例，看看哪一条能套上“跨族贸易许可”的口子。最好再准备一份风险评估报告模板，万一使者来了要材料，他当场就能填。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，又重又拖沓，还伴着喘气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这破路怎么这么硌脚……”
林飞猛地睁开眼。
糟了。
王胖子怎么来了？
他赶紧把工牌塞进怀里，顺手把剩下的两张符往袖子里塞。刚收好，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巷口拐进来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仙役短衫，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，一边走一边啃烧鸡腿。
“林飞！我找了你一晚上！”王胖子跑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摊子对面的石头上，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放，“你不在宿舍，食堂也没人，我说你怎么能跑到这种地方来——哎，你这摊子还开着呢？”
林飞看着他满嘴油光，手里鸡骨头还没吃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猜怎么着？”王胖子抹了把嘴，“昨儿半夜我做梦，梦见你站山顶上举着个旗子，上面写着‘快来救我’！醒了就觉得不对劲，一看你床位空着，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在搞什么作死操作！”
他拿起一张符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这啥？和平符？你还真卖啊？十功德一张？林飞，你是不是又被司禄坑了？这玩意能有人买？”
林飞一把抢过符：“别乱碰！这东西敏感！”
“敏感？”王胖子愣了，“不就是张纸吗？”
林飞盯着他，语气严肃：“你要是再碰一下，三天后断魂岭的风，能把你的肥肉一片片刮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