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管，抓起玉简冲出门，直奔金刚罗汉办公室。
“那家伙搞什么？”金刚罗汉正在打坐，睁眼问。
“他把S级镇压任务，谈成了贸易合作。”司禄喘着气，“系统判他超额完成。”
金刚罗汉愣住：“没打？”
“没打。”
“妖王同意了？”
“签了三年协议，还能进集市卖货。”
金刚罗汉沉默片刻，缓缓吐出三个字：“……离谱。”
“这不是离谱，这是坏规矩！”司禄咬牙，“今天他能靠一张嘴拿满分，明天是不是躺着睡觉也算完成任务？”
“可他确实完成了。”金刚罗汉低声道，“任务目标是‘镇压’，又没说怎么镇压。只要结果达成，就是完成。”
“你是不是站他那边？”
“我不是站谁那边。”金刚罗汉摇头，“我是卷王，但我讲理。他没犯规，你就动不了他。”
司禄仙君气得转身就走。
回办公室的路上，他脑子乱成一团。他知道，这事传出去，整个外勤部都会炸锅。那些天天拼命的仙吏，看到林飞这种“躺赢”的，谁还肯干？
可他又没法否决。
合规就像一层壳，把林飞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关上门，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窗外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打开人事档案，查林飞的背景。
【原职：凡界程序员，因过劳猝死飞升。】
司禄仙君盯着那行字，慢慢明白了。
这不是懒人，这是老油条。
是那种在规则里爬过尸山血海的人。
他知道怎么让系统认账，也知道怎么让上司憋死。
“你想被辞退？”司禄冷笑，“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他重新调出绩效系统，找到林飞的任务记录，在备注栏狠狠敲下一行字：
【成果形式特殊，暂无法归类，建议成立专项评审组进行评估。】
按理说，这只是拖延战术。
但他忘了。
《天条·行政流程逾期自动生效条例》第七条写着：
【若上级未在七日内提出明确异议，则所有补充条款视为默认通过。】
而林飞提交公文的时间，是昨天傍晚六点十七分。
现在，距离截止时间，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林飞还不知道这些。
他在茶水间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把杯子放进回收筐，慢悠悠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路过公告栏时，他抬头看了眼最新的KPI排名榜。
司禄仙君的名字还在榜首，但后面多了个星号：【数据待核实】。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工位上堆着几份旧文件，他拨到一边，坐下，从抽屉里摸出那半张和平符。
手指摩挲着边缘的焦痕。
这时，桌上的传讯玉简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系统通知：
【您的S级任务“镇压妖王”已进入最终审核阶段，剩余处理时间：6小时42分51秒。】
林飞把玉简放在左边，和平符放在右边。
中间空出一小块位置。
像是在等什么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