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条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别贪多。一次改一个习惯。比如今天先练十分钟写周报，明天再学假装修炼。慢慢来，系统不会报警，上司也看不出变化。”
“但我们这样……真的不算偷懒吗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林飞看着他：“什么叫偷懒？任务完成了，功德拿到了，修炼进度没落下，你还休息好了。这是效率提升，不是懈怠。”
“可别人会觉得我们在摸鱼。”
“他们觉得是他们的事。”林飞说，“只要不违规，你怎么活是你自己的自由。仙界讲合规，不讲感觉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低声说：“林哥，你是活神仙。”
这话一出，好几个组员跟着点头。
林飞没回应。他只是拿起茶壶，给自己倒了杯新茶。水有点烫，他吹了口气，没喝。
他知道这些人开始信了。不是信他这个人，是信这套方法能行。数据摆在那里，S级评定不是骗来的。他们亲眼看见，懒可以懒得有理，散可以散得合规。
“以后每周三中午，茶话会照常开。”他说，“主题轮流定。下周是谁？”
王胖子举手：“我报了‘团队建设活动’流程，经费批了，我能办。”
“行。”林飞点头，“下次主题：如何让上司主动减任务量。”
“真能行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飞笑，“前提是你得让他觉得，少派活对你俩都有好处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议论。
角落里两个女仙凑在一起嘀咕：“原来躺着也能算履职……难怪他们绩效高。”
另一边，一个男仙已经开始演练“假装修炼三式”，闭着眼，手印歪歪扭扭，呼吸忽快忽慢。
林飞看了眼，没纠正。让他们自己摸索去。错了会被系统提醒，对了就是经验积累。
他打开群聊，看到有人转发他的文档，标题改成《林哥语录·摸鱼篇》。还有人做了思维导图，分“时间管理”“形式合规”“心理战术”三大块。
他没删，也没点赞。
这种东西，传出去才有用。
办公室的气氛变了。不是那种焦头烂额的忙，也不是无所事事的闲。是一种你能感觉到的松弛——该动的时候动，该歇的时候歇，没人催，也没人慌。
墙上的任务面板绿油油一片，进度条匀速推进。功德结算提示准时跳出，修炼打卡全部完成。
一切正常。
或者说，比正常还好。
林飞靠回椅子，闭上眼。
他听见有人小声说：“咱们这哪是上班，简直是摸鱼进修班。”
他嘴角动了一下，没睁眼。
手指在终端上轻点，把刚才的对话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命名：【文化渗透观测记录-第1次】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远处办公区有人在吼考勤，声音断断续续。这边没人理会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水还是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