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把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，顺手关掉终端界面。茶杯还握在手里，水没喝完，温度刚好。他站起身，拎着空杯子走出办公室，准备去三层丹房接点热水。
走廊上人比平时少。几个外部门的仙吏低头快走，有人怀里抱着玉简，边走边念：“上午不接急单，黄金两小时……”声音压得低，但一字不落。
林飞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吭声，继续往前。
到了三楼拐角，听见丹房里传来说话声。两个年轻文员靠墙站着，一个说：“我昨天用十分钟写完周报，系统评分A级。”另一个问：“真不用加细节？”前头那个笑：“加一句‘已完成初步研判’就行，反正没人看。”
林飞站在门外没进去。他原本只打算让组里人活得轻松点，结果方法被人抄了去，还传得飞快。这火苗，已经出灶台了。
他转身回工位，路上又看见巡查台那边，一个值守弟子盘腿坐着，手印捏得歪七扭八，呼吸倒是均匀，嘴角挂着口水。这明显是照搬“假装修炼三式”，但控制不住睡意。
林飞看了眼，没管。他知道拦不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司禄仙君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监察司送来的通报发愣。上面写着：本月迟到早退率同比上升47%，其中七成人员曾与第一协作小组有工作往来。
他啪地把玉简拍在桌上，叫人调出考勤热力图。画面一展开，大片区域灰蒙蒙的，上午前十刻钟几乎没人活动。这不像上班，倒像集体闭关。
“反了！”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，“一个个都学懒了，谁还干活？”
他袖子一甩，亲自跑了几处办公区。走到一处文职区，看见一个仙官把玉简搁膝盖上，左手嗑瓜子，右手复制粘贴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林哥教的，固定模块提前存，每天改一行就行。”
司禄仙君气得手指发抖，转身就走。半路掏出传讯符想骂人，捏了两下直接捏碎了。
当天下午，他召集辖区所有小组长开会，地点在C2会议室。人到齐后，他站在前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最近有些风气，非常不好！”他开口就吼，“打着效率优化的旗号，干的全是偷懒的事！什么十分钟写周报？那是糊弄差事！什么假装修炼？那是欺骗天道监测！”
底下一群人低头记笔记，没人抬头。
“我宣布三条禁令！”他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严禁传播非官方认可的工作方法；第二，严禁擅自改动履职流程；第三，严禁组织未经备案的经验分享会！违者，一律记过处理！”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林飞举起手。
司禄仙君皱眉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林飞站起来，语气平平的：“司禄大人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全场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您昨天申时二刻就离开了办公区，是不是也算提前结束履职？”他说，“《天条·职勤细则》第八条规定，主管级每日履职不得少于八个时辰。您今天巳时三刻才来，合计不到七时，算不算违规？”
没人说话。
有人悄悄打开考勤记录查了一下，还真是。
司禄仙君脸一下子涨红：“我那是因公外出！”
林飞点头：“理解。那我们普通员工，能不能也申请‘因私弹性’？比如早上晚到一会，或者下午早点收工？只要任务完成，应该合规吧？”
还是没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