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在乎。
他关掉终端，放回桌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屏幕。
这时候，有人鼓掌。
啪、啪、啪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场地里格外清晰。
几个年轻仙人笑了，其中一个举着手里的玉简：“林组长，我能拍一下你的操作模板吗？我们组明天就想试。”
林飞点头：“拿去用，记得改理由，别抄一样的。”
“明白！换话术，留痕迹！”
一群人围上来问细节，有人问怎么调传感器阈值，有人问医学评估的数据怎么伪造——不对，是怎么“合理呈现”。
林飞一一解答。
“灵力波动那个，可以提前半小时喝提神茶，让心跳加快一点。”
“申请理由一定要用标准术语，不能自己编词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敢做，还得敢交。很多人卡在最后一秒，不敢点提交。”
大家记着要点，眼睛发亮。
这不像听战术分享，倒像是拿到了升职秘籍。
另一边，几个老派仙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。
“照这样下去，以后谁还肯正面交手？”
“可人家没错啊……咱们总不能让人违法吧？”
“问题是，这算不算败坏风气？”
“风气……”年长的那个叹了口气，“风气也是人带出来的。以前大家都冲，是因为规则鼓励冲。现在规则允许停，自然就有人选择停。你不让人用规则，难道让他们靠自觉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飞这边还在说话。
“其实我不反对打架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喜欢没必要的牺牲。能不动手解决的事，为什么要动手？系统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只要不死人、不失地，怎么赢都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出击？”有人问。
“因为我懒。”林飞笑，“而且上司盯着呢。万一冲出去被打残，还得写事故报告。多麻烦。”
众人哄笑。
气氛彻底变了。
刚才还在质疑他胜之不武的人，现在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复制他的打法。
改革办内部群冒出来一堆新消息。
【求问：如果我不是组长，能不能以个人名义申请暂停？】
【回复：能，但必须是“核心职员”，你得先让系统认你是关键岗位。】
【再问：怎么才能被系统认定为关键？】
【楼上傻吗，挂个“唯一掌握加密口令”的标签就行了！】
林飞看到这条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些人学得太快了。
他正想发个提醒，说别乱标虚假职务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金刚罗汉那种沉重的步伐。
这脚步轻，稳，带着节奏感。
林飞抬头望去。
走廊尽头，一道身影缓缓走近。
宽袖素袍，腰悬玉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是司禄仙君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纸质卷宗，边走边翻，走到场中才抬眼。
目光直接落在林飞身上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三次暂停，层层递进，理由充分，流程完整。连裴元昭都夸你有智慧。”
语气听着像表扬。
可谁都听得出，这不是好话。
林飞没接腔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，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