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仙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，又抬头环顾四周。这里没有大声呵斥，也没有战战兢兢的身影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，节奏轻松，但手上的活一点没落下。
她终于开口：“修仙讲的是苦修自律，你们这样……算不算享乐？”
林飞早等着这一问。
“仙界要的是长期稳定输出，不是短期拼命消耗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被尊重、被信任，才会愿意动脑子干活。我们现在做的事，不是偷懒，是把能量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白芷仙子没反驳。
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，远处浮空投影还在滚动播放“改革先锋榜”，林飞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她收回视线，低声说：“……你说的‘幸福指数’，倒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林飞没接话，只说了句：“请您如实记录所见所闻就行。不用夸，也别贬。真相自己会说话。”
白芷仙子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她开始逐一访谈组员，问题很细：作息有没有被打乱？压力是不是减轻了？协作是否顺畅？每个人都回答得自然，没有背稿的感觉。
最后她回到林飞面前，把报告合上：“我会在评估中注明，该团队虽形式非常规，但绩效达标、秩序井然、员工满意度达九成以上，建议纳入‘观察期试点单位’。”
林飞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白芷仙子转身要走，临出门前顿了一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型玉简，悄悄塞进主控台的备份槽里。
那是她私自拷贝的一份数据副本。
她没回头，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王胖子长出一口气：“她没让我们整改！”
“不止。”林飞盯着终端，“她带回去了数据，说明这事已经在高层有了声音。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干嘛？”
林飞拿起一枚空白玉简，指尖在上面划了一下。
“等。”
他知道，这次考核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司禄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但只要白芷仙子这份报告交上去，他就有了缓冲空间。下一步，得让这套模式变得更硬、更稳，谁都拆不动。
他把空白玉简放在桌上，准备起草新的管理细则。
这时，终端突然震动一下。
新消息提示：
“改革办通知：关于召开‘仙界基层管理创新研讨会’的预备会议，请相关负责人于明日辰时到场。”
林飞没点开详情。
他盯着那条通知看了两秒，然后伸手关掉了弹窗。
王胖子在一旁嘀咕：“又要开会？”
林飞靠回椅背，淡淡说：“开吧。反正咱们的数据摆在那儿，谁来问都不怕。”
组员们陆续恢复工作，有人低声议论刚才白芷仙子的表情变化，有人说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。
林飞没参与讨论，只是把那枚空白玉简转了个方向，让光面朝上。
反光映出天花板的一角，还有他自己不动声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