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盯着终端上那条未读消息。白芷仙子的头像停在对话框右上角，像是等他点开。他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转头调出团队近三个月的绩效曲线图。数据平稳，没有异常波动，也没人私自导出记录。
他这才回了一句：“时间地点你定，我这边不方便接待外部门主管。”
对方秒回：【灵枢茶阁，一刻钟后。】
林飞起身时顺手把《合规生存手册·进阶篇》关了。文件名还留着光标闪烁，他没再看一眼。走廊灯光亮得刺眼，他低头走过去，玉符贴在掌心，温度刚好。
灵枢茶阁在南域和东域交界处，属于公共区域，所有对话都会被系统自动存档。选这儿见面，谁也说不出闲话。
白芷仙子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一身青玉官袍，发髻整齐，手里捏着一枚素纹玉简，没带随从，也没点茶。
林飞坐下就说：“你要是来查我有没有违规，我现在就可以自检。”
“我不是风纪巡查。”她把玉简推到桌子中间，“这是你们团队过去六个月的全维度绩效分析报告。原始数据，没加工过。”
林飞没碰。“哪来的？”
“绩效考核部内部归档。”她说，“我调的权限，责任我担。”
“你干嘛帮我？”
“我不帮你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我只是认结果。你组里那些人，以前是出了名的懒散户，现在任务达标率排前三，请假次数全南域最低，跨部门协作评分涨了两倍。金刚罗汉带的那个卷王组都没你这成绩。”
林飞还是不动。
“你还办了个效率大赛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二十个优胜方案里，十三个已经被其他部门复制。总部文宣部昨天刚发通知，要把‘青年创新扶持计划’列为年度重点推广项目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问题员工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他们想压又压不下去的麻烦。”
林飞终于伸手，把玉简接过来插进终端。屏幕一闪，数据开始加载。图表一个个弹出来。
第一条线是幸福指数和任务完成率的对比图。两条线几乎重合，往上走。
第二条是弹性工作制实施前后请假率变化。断崖式下降，降幅百分之六十二。
第三条最狠——“摸鱼茶话会”期间提出的流程优化建议，占整个南域部门改进总数的百分之四十三。
林飞看了三遍。
“这些数据能公开吗？”他问。
“原始档案可溯源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条都有系统时间戳，谁都能查。你要用，就拿去。”
“司禄那边什么动静？”
“他已经联络东域三司、佛门事业部和风纪委员会的部分成员。”她说，“准备联名提交一份报告，说你搞非正式组织，破坏纪律风气，要求对你启动专项审查。”
林飞笑了下。“所以他不敢动数据，只能扯风气？”
“风气抓不住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但数据可以。你要是能把这份报告作为回应材料提交，审查程序就得暂停，进入质证环节。”
林飞把数据拷进本地加密区，命名：“应急备案V1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