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刚弹出“独立观察员已抵达南域办公区”的提示，林飞就动了。
他没等通报，也没抬头张望走廊。手指直接点开加密文件夹【履职数据归档_备用】，拖进共享审查通道，附上一行字：“所有操作均有备案，请查阅编号对应条目。”
上传完成的瞬间，门外脚步声到了。
三个人走进来，穿的是审计署统一制式道袍，胸前别着玉牒记录仪。中间那个面无表情，一进来就扫了一眼工位布局，目光停在墙上挂着的“今日任务已完成”提示牌上。
“林飞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平得像读公文。
“是我。”林飞坐直一点，“您是调查组负责人？”
“暂定。”对方没多说，打开玉牒，“我们接到指令，对乙字七组履职模式进行非正式评估。请你配合说明情况。”
林飞点头：“可以。但我先说一句——我不讲理念，也不谈风格。你们想查什么，我给数据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成员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林飞不管，直接调出投影界面。
第一张图弹出来：过去三个月功德结算排名。红线一路冲顶，在全南域八十多个小组里稳坐第一。
“这是结果。”他说，“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，跨部门协作响应速度平均三点二秒，系统留痕完整。”
调查员低头记了两笔。
第二张图：加班时长统计。乙字七组的柱状图贴着底线走，几乎看不见。旁边司禄直属组的高高耸起，差了六倍不止。
“有人会说我们偷懒。”林飞说，“但《天条》不看你怎么干活，只看活干没干完。我们不仅干完了，还省了资源。”
第三张图跳出来：幸福指数测评结果。满意度九成七，其中“工作节奏合理”“团队氛围轻松”两项接近满分。
“这不是我评的，是匿名问卷。”林飞说，“你们可以调原始记录，IP都脱敏了，没人知道是谁填的。”
三个调查员站在一起，盯着投影没说话。
面无表情那位终于开口：“你们所谓的‘茶话会’，算不算逃避正式会议？”
“不算。”林飞点开日志，“每次茶话会都有议题登记，内容涉及应急推演、流程优化、风险预判。比如上个月那次，我们用二十分钟模拟了三次突发灾劫响应，效率比常规会议高出四成。”
他顺手播放一段自动影像：组员边喝茶边讨论，突然警报响起，五人同步操作，三秒内全部完成状态上报。
“全程合规。”林飞说，“而且《天条·创造性履职指引》第七条明确鼓励非正式交流提升效率。我没违规，反而加分。”
年轻的调查员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憋笑。
面无表情那位皱眉：“那‘节能飞行路线’呢？减少巡查次数，是不是变相失职？”
林飞早等着这句。
他调出《天条·外勤执行细则》第三章第五条：“任务达成以结果论功，过程路径由执行单位自主规划。”
“我们申报过路线变更。”他指着系统记录，“审批通过，编号可查。实际节省灵力消耗43%，相当于少烧三十六颗中品灵石。”
他又补一句：“你们要是觉得这不对，建议去改条文。现在它合法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调查员低声说：“内网有帖子，说你们靠集中申报拖延考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飞直接打开另一份文档，“这是《集中申报备案表》，每次延迟都走审批流，理由是‘整合信息降低出错率’。”
他拉出数据：“累计节省行政处理时间十七个工时，符合《流程优化激励条款》第四项。而且现在东域三个组也在用这办法，绩效都涨了。”
那人翻了翻记录，点头：“确实有备案。”
面无表情那位合上玉牒：“我们会综合研判。”
林飞没再多说。
他知道，话说到这份上，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看。
调查组没走，开始调原始日志。一人查操作频率，一人核对协同签收，第三人专门翻备案编号是否真实有效。
林飞回到工位，继续填今天的巡检表。
表面上不动声色，其实耳朵一直听着那边动静。
半小时后，听见轻声议论。
“数据……挺扎实。”
“不是运气好，是每一步都留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