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组:老李负责交叉验证近三年人事变动与绩效波动的相关性
B组:小陈对接其他小组,收集同类案例,形成对照组数据
C组:王胖子牵头整理法规索引,确保每一条指控都有条文支撑
“记住三条原则。”林飞说,“第一,所有材料以研究名义归档,不指向个人;第二,提交路径必须走公开通道,不留私下传递嫌疑;第三,每次操作自动抄送匿名审计邮箱,确保可追溯。”
小陈点头,“明白了。我们不是告状,是提交风险预警。”
“对。”林飞说,“高层爱看数据,我们就给数据。他们怕出事,我们就提醒可能出事。至于怎么处理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老李关掉一个窗口,忽然说:“我刚才查了去年疗养备案的审批流。司禄有三次延迟处理,最长的一次拖了十一天。按规定,超过五天就算违规。”
“而且。”小陈接话,“那几天他在朋友圈晒‘干部修养营’的合影,定位不在办公区。”
林飞把这条记入附录,标红。
“这些事单独看都不严重。”他说,“但串起来就是模式性操作。一个人可以犯一次错,不会连续三年在同一类问题上犯错,除非他是故意的。”
王胖子拍桌子,“那就让他尝尝被规则盯上的滋味。”
林飞没笑,也没回应。
他调出团队协作面板,把所有敏感窗口最小化,顺手点开下午的茶话会安排。
“三点钟,照常开会。”他说,“主题:如何用最低能耗完成符箓绘制。”
小陈一愣,“现在还能想这个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林飞说,“我们又没做错事。该吃吃,该喝喝,该开茶话会就开。唯一不同的,是每一个动作都要当成会被放大十倍来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远处司禄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。
林飞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来,在私人终端上写下最后一行日志:
“证据链闭合,动因正当,路径合规。反击不在快,而在准。当规则成为盾牌,沉默即是宣言。”
然后退出系统,靠在椅背上。
王胖子走过来,“告诉其他人吗?”
“已经告诉了。”林飞说,“从他们愿意查资料那天起,就已经站进来了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下一步。”王胖子压低声音,“真等他们自己发现问题?”
“不。”林飞睁开眼,“我们会在明天上午九点,把报告上传至绩效考核部公共通道。附件命名:《基层履职环境优化参考材料V1》。”
“不提名字?”
“不提。”
“也不通知任何人?”
“不通知。”
“就让它自己浮上去?”
“对。”林飞说,“问题藏不住,才最可怕。”
王胖子沉默片刻,点点头,“明白。光明正大地查,堂堂正正地等。”
林飞坐回位置,指尖轻敲桌面,节奏稳定。
他知道,风暴即将来临。
但他已不再躲避。
阳光斜照进办公区,落在主控台上。
林飞的手搭在终端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再看窗外。
而是打开了系统后台,启动了定时上传程序。
倒计时设定:23小时47分钟。
完成后,他关闭所有操作记录,恢复常规界面。
桌面上只剩一个未命名的空白文档。
他光标停在那里,迟迟没有输入标题。
王胖子站在旁边,也没说话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终端散热的微响。
林飞终于抬起手,点了保存。
文档自动命名为:【待机指令_001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