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句话说，他们不是偷懒，是省下了无效劳动的时间。”
陈御史听着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这时候，门外来了个陌生面孔，递给其中一个调查员一张纸条。
那人看完，脸色微变，回头看了林飞一眼。
林飞知道是什么事。
肯定是司禄又在放风，说他背后有人撑腰，什么白芷仙子暗中协助，想把这事搅成派系斗争。
他没等对方开口，直接在公共频道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是他和白芷仙子在第58章的对话。她说愿意帮他走特殊通道，他当场拒绝，原话是：“我不走捷径，我要走的是正路。”
录音结束，他又提交了一份《个人诉求声明》，内容只有一段话：
“本人自入职以来，从未谋求晋升，无夺权意图，无派系affili——”
他顿了下，把那个差点冒出来的词咽回去，改成：“无任何政治目的。唯一愿望，是依法被辞退，领取N+1功德补偿，下界逍遥。以上皆可查证。”
文档末尾附上了他从飞升第一天就开始积累的违纪积分记录——至今才2.7分，离辞退标准差得远。
调查组看完，没人说话。
好一会儿，那个接纸条的组员低声说了句：“原来他不是往上爬，是想往下跳。”
陈御史抬头看了林飞一眼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，倒有点像是……理解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又震了一下。
司禄仙君发起新申请：调取林飞过去一年全部履职日志，理由是“排查潜在怠工行为”。
林飞笑了。
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搏，想用海量数据淹死他，找点小错转移焦点。
但他早把所有任务记录归档好了，分类清晰，标签完整。甚至连其他部门自愿签的《效率提升反馈书》都打包上传了，每一份都有签名和灵力印记。
更绝的是，他在系统设了个反向提醒：只要有人调他的档案，立刻自动推送至调查组主账号，附言一句：“欢迎复查，我经得起看。”
消息发出三秒，陈御史那边就收到了提示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通知，沉默地点击展开。
一页页数据滚下来，整齐得不像话。
有人忍不住说：“这哪是摸鱼，这是把制度玩明白了。”
“不。”陈御史终于开口，“他是让制度回到了它本来该有的样子。”
调查组合上终端。
陈御史起身，走到林飞面前。
“我们会如实上报。”他说，“你做的每一步，都在规则之内。”
林飞点点头。
“我只是不想违心干活。”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的桌角。
终端弹出新提示：调查进度更新——结论草案已完成，待高层审议。
他没动，也没关页面。
就坐在那儿，手里换了杯热茶，温度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