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不是那个只想早点下班的林飞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,温度还在。
接下来怎么做,他还没想好。但他知道,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了。
他打开新文档,没写标题,只打了一行字:
“规则不是用来钻的,是用来改的。”
删掉。
重打:
“如果由我来定,第一条就是——不准抽干下界的命。”
又删。
最后只留了一句:
“谁都不能再假装看不见。”
他没点发送,也没保存草稿。就让它停在那里。
这时终端弹出一条通知:
【异常行为记录未触发处置流程,状态维持“持续观察”】
他看完,点了已读。
然后起身,去接了杯热水,坐回来继续工作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其实已经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打卡机的时间。
八点三十二分。
他又迟到了两分钟。
这次,他连解释都没写。
就在他放下杯子的瞬间,终端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条新的日志出现在后台:
【访问权限追踪标记已更新,目标对象:林飞】
【监管等级:特殊关注】
【指令来源:未知】
林飞没看这条消息。
他正盯着对面墙上的公告栏。上面贴着本月绩效排名,乙字七组还在第一。旁边还有张纸,写着“自由创想时段安排表”,是他之前定的。
王胖子昨天问他还要不要继续搞摸鱼文化。
他说,等我找到能真正休息的地方再说。
现在他明白了,真正的休息,不是躲开活,而是把该砸的东西砸烂。
他拿起笔,在本子上画了个框。
框里写了三个字:
“换系统”。
笔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从根上改。”
他合上本子,放进抽屉。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刻意放慢的。他不用看也知道,有人在路过这里时多停了半秒。
盯梢的人又来了。
他没动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水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