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金色光点从他眉心涌出,顺着双臂灌进石碑。那不是法力,也不是灵力,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“绩效积分”,是他本打算拿去换逍遥散人身份的“离职补偿金”。
一点都没留。
光流冲进碑体,撞上黑气。两者僵持了一瞬,随即“咔”地一声,像是冰层裂开。第一道符文崩解,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整片黑气开始溃散,被压回去的金光重新亮起,一寸寸往外推。
司禄脸色变了:“你疯了?你不要命了?没有功德护体,你连仙籍都保不住!你会被清退出列,魂飞魄散!”
林飞没理他。
他感觉体内空了,像是被人抽干了血,又像是连续写了七十二小时代码后脑袋一片空白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指尖发白,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他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一倾,单膝跪地,但双手仍死死按着石碑。
嘴角有血。
他自己抹了一把,随手蹭在袖子上。
司禄还在吼:“你图什么?你值得吗?你根本不属于这儿!你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!你就是个下界上来混日子的废物!你凭什么决定三界怎么活?!”
林飞缓缓抬头。
他看着司禄,眼神不狠,也不怒,就那么平平地看着。
然后他说:“我要的从来不是仙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点哑,但很清楚。
“我只是个打工的……但今天,我想当一回主角。”
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像被刀割过,每吸一口都带着钝痛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功德没了,身体也没多少力气了。可他还站着,至少还没倒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指尖离石碑只有半寸。
金光还在流转,虽然微弱,但没断。
他知道,锁已经破了。
只要他再碰上去,就能继续改。
司禄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手里的青铜令牌裂了一道缝,黑气散尽后,整块牌子黯淡无光。他张着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看着林飞,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,又从惊恐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慌。
仿佛他才真正意识到——这个人,真的不怕死。
林飞的手指,一点点靠近石碑。
他能感觉到碑面的温度,还是那样,不冷也不热,像晒了一整天的青石板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档案库时,偷偷抄下的那句自保金句:“只要不违法,闹大了也是公司的事。”
现在他不闹了。
他直接掀桌子。
指尖触到碑面的瞬间,金光微微一颤,像是回应他。
他知道,还能改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一条路。
右手稳稳按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