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接近核心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中间有个裂缝,极细,像是被人强行封过,又没完全焊死。就在他凝神细看的瞬间,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来。
头顶突然响起声音,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:
“窥探规则本源者,死。”
两个字一个顿,冷得像冰锥子,扎得他太阳穴直跳。他手一抖,合规之眼差点脱手。
光幕剧烈晃动,封印的裂缝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锁,一层套一层,把核心死死裹住。他赶紧后退,切断解析程序,整个人退出两步,背撞上墙壁。
声音消失了。
他喘了口气,心跳还没平下来。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到——就在裂缝打开的刹那,有一行字一闪而过:
“规则为笼,天道为锁,谁解此锁,谁为主宰。”
他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主宰?”他喃喃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这词儿太重了。他本来只想搞清谁在背后动手脚,好一个个揪出来,按《天条》举报到底。可现在,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:谁能解开这套规则,谁就能……当老大?
他不信。太玄乎了。他是个程序员,信逻辑,不信命定。
可问题是,那行字不是幻觉。合规之眼的日志里还留着一瞬间的数据残影,虽然被抹得七零八落,但“主宰”两个字的编码结构确实存在,而且不属于任何已知的《天条》术语库。
他慢慢退出大殿,沿着来时的碎石地往回走。外面阳光照进来,暖得有点假。他走到百步之外,停下,回头看了眼天道殿。
门缝合上了,像从来没开过。
他站在石阶下,风吹得衣角哗啦响。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——不是因为它多吓人,而是因为它太像一个陷阱。
如果“主宰”是真的,那前面所有的斗争,打打杀杀查证据,全成了笑话。真正的大棋,根本不在谁对谁错,而在谁握住了改规则的笔。
可要是假的呢?是谁故意留下这句话,引人往上撞?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指尖有点凉。
远处,天道殿静静立着,不言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