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有人告诉他:可以换人干。
那事儿就好办多了。
但他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心。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边缘,说:“我不是想当主宰,我只是不想再被规则骗了。”
司法天神看了他一眼,没笑,也没点头,只是说:“你说的‘轮换’,能防独裁吗?”
林飞反问。
“试试看。”司法天神答。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落进水里。
林飞没再追问。他知道对方已经站到了同一边——不是因为他服了谁,而是因为他们都想看见一个能改、敢改、还能安全改的规则体系。以前司法天神是守门人,现在他愿意把钥匙拿出来研究怎么分着用。
这转变不小。
林飞深吸一口气,往前迈了半步,离开了靠着的石栏。他原本是蜷着肩膀站着的,像在防备什么,现在身子直了起来,站得开阔了些。
风还在吹,阳光照在肩上,暖得有点假,但至少还在。
他望着天道殿的大门,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下一个问题:轮换谁来定?怎么选?要不要公示?有没有罢免机制?这些都不能靠嘴说,得写进《天条》里,最好一开始就刻进底层架构,让谁都改不了。
但他没急着行动。
他知道,这一脚踩下去,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想被开除拿补偿的摸鱼仙吏了。他可以躲,也可以退,但现在有人和他一起问:“能不能换个玩法?”
那就值得试一次。
他转头看向司法天神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接下来,咱们去哪儿谈?”
司法天神没说话,只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平台——那是天道殿外庭的议事角,过去是高层临时碰头的地方,荒废多年,石桌石凳上落满了灰。
林飞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朝那边走去,脚步都不快。一个曾是铁面执法者,一个是最烦规章的刺头,现在却走在同一条路上,中间隔着一段沉默,也隔着一段默契。
石阶下的风吹了一会儿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贴地飞走。
林飞走到平台边缘,停下,回头看了眼天道殿。门依旧紧闭,没有动静,也没有声音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石桌上的灰,灰尘腾起一小团,在阳光里飘着。
他刚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
远处一道金光划破云层,直落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