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要夺权。”林飞说，“是要解决问题。现在三界通道就像三根水管，一根快炸了，另外两根也在冒汽，结果我们只能修一根，还得看着另两根慢慢漏干。这不是管理，是等死。”
“说得轻巧！”右边一位矮胖高层打断，“你知不知道一旦开放协同调度，多少部门要重新划责？多少流程要重走？你这是添乱！”
“乱的是现状，不是提议。”林飞调出新的画面——三界百姓的日常影像，青梧山老人跪在枯树前磕头、北原孩童夜里惊醒哭喊、西渊渔夫望着断掉的香火线发呆，“他们不信神了，不是因为不敬，是因为感觉不到回应。香火是从人心来的，心冷了，根就断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们签下的不只是契约，还有誓言。当年飞升时念的那些话，还记得吗？护世安民，维系六道。不是光坐在天上吃供奉。”
一片沉默。
终于，紫袍老神仙开口：“提案进入表决程序。”
投票开始。
一道红光亮起，又一道红光亮起。三道绿，四道红。第五道迟迟未动。第六道闪烁几下，转红。第七道犹豫片刻，亮绿。第八道按了三次才确认，绿。
四红四绿，差一票。
第九位高层缓缓摇头：“资源风险不可控，我弃权。”
“未过半数。”主持官宣布，“议案暂存，待下次复议。”
林飞站在原地，没争，也没动。
他慢慢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点开，三个词清清楚楚：合规依据、数据公开、扩大共识。
他轻声说：“我们做到了前两项。”然后抬头，目光扫过一张张脸，“现在，需要第三项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合上玉简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外面云雾流动，仙宫层层叠叠，灵网的光点一闪一闪，像无数闭着的眼睛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低声自语：“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我们在护什么，又在毁什么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出了门。
回廊上风有点大，吹得衣角翻飞。他没回头，手一直攥着那块玉简，指节发白。
身后议事厅里人影晃动，有人离席，有人低声交谈，改革派的几位仙人聚在一起，翻着手里的资料，神情凝重。
林飞沿着石阶往下走，一步没停。
他知道，庙堂这条路，走到头了。
下一步怎么走，他已经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