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袍执吏还想争辩：“可是大人，这是涉密流程……”
“那你刚才提交的伪造日志，也是涉密流程？”林飞冷笑，“一边拿假东西告我，一边又要删真东西？你们到底是在办案，还是在演双簧？”
就在这时，白芷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中央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简：“我补充举证。”
她将玉简插入读取阵，一面巨大的账目投影浮现出来：“这是我亲自调取的‘非常规调度基金’十年流水。共计二十三笔拨款，总额相当于三支巡天队三年经费，全部流入戌八转运站备用信道。每一笔都引用《外务管理条例》第十五条‘应急支援’条款，但无一附带第三方验证文书。”
她顿了顿，放大签名波形图：“三位签章高层的笔迹波动频率一致，误差小于千分之三。这不是巧合，是模板复用。换句话说——这些授权，全是伪造的。”
她看向林飞：“而林飞所掌握的‘渡界引魂纹’残留波形，恰好与这些拨款发生时段完全重合。外部势力通过杂役仙童建立隐秘通道，接收非法转移的功德资源。这才是真正的通敌行为。”
她说完，退回原位，一句话不多讲。
司法天神盯着那幅账目看了许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传令——即刻查封戌八转运站备用信道权限，冻结相关账户。对三位签章高层启动停职审查程序，依据《天条·风纪问责章》第九条，追责到底。”
他站起身，袍袖一拂：“本次所谓‘撤职评估’，实为诬告陷害。利用职权扭曲程序，栽赃下属，掩盖自身违法行径，严重破坏天道公信。”
他目光落在林飞身上：“林飞，经查，你无任何违规行为。此前一切负面记录，即刻清除。绩效评级恢复原状，职位不变。”
林飞松了口气，肩膀微微一塌，又很快挺直。
“谢大人明察。”他说。
司法天神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没办法，”林飞耸耸肩，“我要是慌了，他们就得逞了。”
司法天神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去，金光收拢，人已不见。
庭内乱成一片。风纪部的人低头收拾东西，谁也不敢看林飞。青袍执吏临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却被白芷淡淡扫过来，立刻低头快步走了。
林飞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白芷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接下来不会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飞看着桌上的玉简，“但他们不会再用这种糙办法了。”
白芷点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他一个人留在听证庭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他把袖口那块灰烬搓了搓，没搓掉。索性不管了。
拿起玉简，检查了一遍证据链备份，确认还在。然后把它塞进怀里，转身往外走。
阳光照在走廊上，斜斜一道影子拖得很长。
他走过一处转角，看见墙上灵纹监控闪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重启，是被人远程查看的痕迹。
他没停步，也没回头。
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：有人还在盯着。
但他现在不怕了。
他有证据，有规则，还有能说话的地方。
这就够了。
他走到中枢大殿外的台阶上，停下。
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光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眯了下眼，抬起手挡了挡。
然后慢慢放下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