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林飞说。
门开了，改革派仙人丙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竹筒壶，壶嘴还冒着热气。“打扰了，听说你们在这儿聊试点的事，我就顺便过来了。带了点灵茶，解解乏。”
乙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南天门外围三区也用了这套系统？”
“用了。”丙坐下，倒了杯茶推给乙，“刚开始我也怕，怕风纪司秋后算账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上个月他们通报表扬我部门‘主动优化资源配置，提升应急响应效率’，年终绩效还提了一级。”
乙愣了：“真没找你麻烦？”
“麻烦？”丙笑出声，“我所有操作都按《天条》第四章第七条走的，留了双备份日志，连巡检员打哈欠的时间都记了。他们想找茬，得先把自己条例背熟了才行。”
林飞接话：“我们现在做的事，不是对抗规则，是把规则用到位。你不想当出头鸟，我理解。但你要知道，现在不动，将来可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等哪天系统崩了，问责下来，查到你辖区一堆无效巡查记录，你说你是忠于旧流程，还是失职怠工？”
乙低头喝茶，手指在杯沿转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放下杯子：“我可以在梧桐里试点。”
“行。”林飞点头，“三日后我们开个协调会，定细节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乙盯着他，“所有流程必须走正式备案，每一步留痕，我要能随时退出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飞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，“这是自愿接入协议模板，第三条写着‘试点单位有权在评估期结束前提出终止申请’。你看完签字就行。”
乙接过文书，一页页翻，仔仔细细看了五分钟，最后提起笔，在末尾写下名字。
林飞收起文书，没多说一句胜利的话，只是把玉简收好，站起身：“那我们就等三日后见。”
三人一起出门。丙拍拍乙肩膀：“别绷太紧，咱们又不是造反，是干活。”
乙扯了扯嘴角，勉强笑了笑，转身朝西廊走去。背影走得不快，但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林飞和丙并肩往主廊道走。阳光从高窗洒下来，照在两人肩上。廊道里开始有人走动，仙吏抱着卷宗匆匆而过，灵网终端滴滴响个不停。
“一个缺口，就够了。”林飞看着来往人群，声音不高。
“接下来，会有更多人看清方向。”丙点头。
两人走到岔路口，丙要去南区办手续，挥了挥手就走了。林飞没动，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人流，然后整了整衣领，把袖口捋直，朝着仙务大厅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