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的是一个人躺在雪地里，胸口放着一朵蓝色的花，九瓣展开，根部连接着一条细线，通向远处的冰峰。
旁边一行小字：“九心莲，寒髓所养，需以命换命，方得一线生机。”
她看不懂“以命换命”的意思。
正想细看，整个空间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藏书阁顶层的光门闪了一下，一道虚影文字浮现在空中：
“救治关键人物，可启万药园。”
这次不是幻觉。文字清晰，停留了足足十息才消散。
她心头一跳。
机会来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不会是普通的救治。系统不会轻易开放万药园。那个人必须足够重要，而且她的救治必须是在绝境中扭转局势。
她退出空间，睁开眼。
窗外天色未亮，药庐内灯油将尽，火苗跳了一下。
她起身走到柜前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，取出一个小瓷瓶。里面装着七颗紫色结晶，都是从赵磐和其他人身上提取的旧毒样本。
她拧开瓶盖，拿出一颗放在掌心。
晶体冰冷，表面有细微裂纹，像是随时会碎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还没见过的小皇子。
据说三个月大，出生时体弱，太医束手无策，最后是慧明师太用一碗药吊住性命。至今不能离温汤房半步。
如果她能治好他……
是不是就算“关键人物”？
念头一起，她立刻压下。
现在想这些太早。她连见都还没见过那人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明天的义诊。
她必须在人群中找出更多中了傀儡毒的老兵，确认范围，掌握数据。然后……等一个真正的机会。
她把瓷瓶放回抽屉，锁好。
转身走向床铺，却没躺下，而是盘坐在蒲团上，闭眼调息。
意识一半留在现实，一半潜入空间。
她盯着藏书阁，等待任何新的变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她仍坐着不动。
手指轻轻敲击蒲团边缘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忽然，藏书阁二楼的光门又闪了一下。
比上次更亮。
那行字再次浮现：
“救治关键人物，可启万药园。”
紧接着，书架最角落的一本书微微震动，自行抽出半寸。
她睁眼。
身体未动。
呼吸平稳。
但她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开始转动了。
药庐外，天边刚露白。
登记册摊在桌上，墨迹未干。
她写的那条规则下面，多了一行新字，是她刚才补上的：
“凡饮用灵泉后呕吐黑沙者，立即隔离，不得外出。”
笔尖划破纸面，留下一道深痕。
她放下笔。
左手按在桌角，右手缓缓握紧。
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