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磐喉咙动了一下。
她立刻将一粒紫丸碾碎,混入灵泉水,用银针导入咽喉。
等了五息。
赵磐突然抽搐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伤口处猛地喷出一股漆黑黏液,落地冒青烟,气味刺鼻。
肿胀开始消退。
又过片刻,他呼吸平稳下来,脉象恢复。
她松了口气,擦掉额上的汗。
剩下两粒药丸,她装进瓷瓶,收进袖中。
这时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之前收集的敌国密文副本。那是从医馆东家烧剩的灰烬里拼出来的,上面反复出现一组成分组合:钩吻粉、断脉散、赤鳞膏。
她对照刚才炼药时的反应原理,发现紫丸的生成机制,正好和那组配方完全相反。一个是激发正气震荡排毒,一个是制造负压吞噬生机。
换句话说,她刚刚造出的东西,是敌国生化体系的克星。
她把密文塞回去,抬头看天。
天边刚亮,鸡鸣第二遍。
几个老兵还在旁边守着,见赵磐没事了,低声议论几句,陆续离开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,说:“赵头这条命是你拽回来的。”
她没回应,低头检查赵磐的伤口。黑紫色褪去大半,新生皮肉已经开始愈合。
她起身回药庐,把登记册翻到新的一页。
写下:
“今日新增病例一例,男性,四十余岁,中毒类型为‘蚀魂引’,救治方式:紫霞丹(初代),剂量一丸。”
写完,她顿了顿,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
“紫霞丹可破敌国毒素体系,需扩大试制。”
然后合上册子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昏迷中的赵磐。手指轻轻搭在他腕上,确认脉搏稳定。
药灵空间安静下来,但藏书阁二楼的光门还在微微发亮。她试着进入,这次门开了。
里面全是失传医典。有《千机制药录》,有《上古瘟疫志》,还有一本叫《傀儡毒源考》。
她点开最后那本。
第一页写着:“傀儡毒非单一毒素,乃系列控制手段之一。其母体为‘心控蛊’,寄生于宿主脑后风池穴,需特定信号唤醒。解法不在药,而在‘斩断信号源’。”
她眉头一皱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林清风的声音响起:“江大夫在吗?药材送到了。”
她应了一声,没动。
林清风没上来,只在楼下说:“这次是急单,你要的冰心兰加了三倍量,阳炎草也换了新批次,标签都贴好了。”
她点头,心想这批材料来得正是时候。
她把《傀儡毒源考》记在心里,退出空间。
赵磐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立刻俯身查看。
他眼皮颤了颤,似乎要醒。
她伸手探他额头温度,正常。
正准备拿水杯喂他润喉,赵磐突然睁开眼,声音沙哑:
“蛇……不是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