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磐的呼吸终于平稳了。
江念慈没在原地多留,转身就走。她回到药庐,把紫霞丹剩下的药液分装进三个小瓷瓶,锁进柜子最底层。登记册翻开,她在“用药记录”那页写下:**赵磐,蚀魂引中毒,紫霞丹一丸,生效时间两刻钟,副作用暂无**。
写完她合上册子,走到桌边。桌上摊着一张草图,是她昨晚画的义诊布局——中间搭三座棚,左边看病,右边发药,后方设隔离区。流民太多,不能乱。
天刚亮,林清风就来了。他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两个布包。
“药材送到了。”他说,“冰心兰加了三倍量,阳炎草换了新批次,标签都贴好了。”
江念慈点头,接过布包打开看。颜色对,气味正,没问题。
“你那边能再调一批温络藤吗?”她问。
“能,但得两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把布包放一边,“我要办一场大义诊,三天后开始。你需要做三件事:第一,把你商队的告示贴到周边五个村子;第二,收各地疑难病例的单子,尤其是外伤、中毒、怪病;第三,准备二十辆推车,用来运药。”
林清风皱眉:“这么多?”
“流民营有三千多人,加上外面赶来的,至少五千人要过手。”
林清风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,江念慈叫住他:“别用你林家的旗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显眼。”
林清风看着她,点点头,走了。
半个时辰后,陈虎来了。他站得笔直,脸上有挣扎。
“老兵们……不太愿意出面。”他说,“怕被人认出来,说他们是逃兵。”
江念慈抬头:“他们救过人吗?”
“救过。”
“被人救过吗?”
“……救过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不是让他们去领功,是让他们去救人。你告诉他们,穿不穿军服都一样,只要手还能抬,就能站岗。”
陈虎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抱拳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挑十个最信得过的,今天就开始练。”
“练什么?”
“怎么拦人,怎么疏散,怎么处理踩踏。”
陈虎愣住:“你还想得真远。”
“我不想死人。”她说,“更不想因为乱,让该活的人死了。”
陈虎走了。
江念慈坐在桌前,开始列药单。宁痛丸、净创粉、止血散、解毒汤底料……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数量。她算到第三遍时,发现止血草不够。
现实中没有这味药。
但她记得,《战地外科手札》里提过,九转止血草能在极短时间内封闭血管,特别适合战场断肢急救。现在没有,将来一定得有。
她低头看手腕上的古玉。
玉色微沉,像是睡着了。
她起身,走进药灵空间。
药田安静,灵泉泛着浅光。她蹲下,伸手探进泉水里。水冰凉,滑过指缝。她另一只手握住古玉,闭眼。
没有反应。
她咬破指尖,滴血入泉。
血丝散开,泉水突然变金。一圈波纹荡出去,整片药田震动。土壤翻起,像是被无形的手犁过。
古玉发烫。
她感到一股阻力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空间上方,不让它动。她加大灵力输出,额头冒汗。
咔。
一声轻响,像是锁开了。
药田中央,一点绿芽破土而出。两片叶子交叠,叶脉带金线。
止血草。
她差点笑出声。
幼苗长到寸许高就停了。空中响起一道声音:**万药园封印初解,止血草现世。待救治皇嗣级人物,全境开启**。
江念慈睁开眼,喘了几口气。
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