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把幼苗连土挖出，放进玉盒，再用三层纱布包好，带回现实世界，锁进淬炼室的暗格。
登记册翻到最后一页，她写下：**止血草育成，代号‘红壤一号’。用途：战地急救，限重伤员使用**。
写完她回头看了一眼淬炼室。
炉鼎还热着。她刚才顺手试制了一批宁痛丸，现在正在冷却。她打开柜子，把新药分装，贴上标签。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陈虎。
“护卫队组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十个人，都是老底子，能打能扛。”
“场地呢？”
“我在西坡划了三块地，棚子今晚就能搭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她递给他一张纸，“这是秩序规则，照这个来。”
陈虎接过一看：
1.每人领号，按号入棚；
2.老弱妇孺优先；
3.发现冲突，立刻带离；
4.严禁私下换药、偷药。
“你管得真细。”
“我不细，就得有人死。”
陈虎没再说话，收起纸张走了。
江念慈坐回蒲团，闭眼调息。
她太累了。
连续用洞微之眼，又强行催动空间，身体快到极限。但她不能停。
义诊在即，药品、人力、流程都得盯。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治病，是在建一套能活下去的规矩。
她想起赵磐醒来时说的那句话：**蛇……不是野的**。
不是野的，那就是有人放的。
是谁？什么时候还会再来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不能再被动挨打了。
她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，把力量握在自己手里。
她再次进入药灵空间。
这次没去药田，也没去灵泉。她走向藏书阁。
门开着。
二楼灯光微亮。她走上去，看见《战地外科手札》摊在桌上。书页被风吹动，翻到中间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种包扎法：三层加压，螺旋固定，节点藏针。
旁边一行小字：**适用于动脉破裂，压迫止血，撑一时半刻**。
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坐下，取来纸笔，开始抄录。
每一条要点都记下，每一个步骤都拆解。她一边写，一边想怎么教给陈虎的人，怎么让普通流民也能快速学会。
东方渐白。
她没停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外面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她写下最后一行：**明日义诊，重伤者优先用红壤一号，配合三层加压包扎法试行**。
放下笔，她揉了揉眼睛。
药庐外，天快亮了。
林清风派人送来的第二批药材已经堆在门口，盖着油布。陈虎带着老兵在西坡打桩，木槌敲击声一下一下传来。
她站起身，把抄好的手册放进怀里。
然后走回淬炼室，打开暗格，取出玉盒。
掀开纱布，止血草静静躺着。
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叶片。
叶片微微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