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那张联名书。外面已经开始搬货,老兵们喊着号子,一袋袋药材抬进院子。她听见赵磐的声音在吼:“轻点!那边是灵泉水!”
她回到屋里,试验者还在睡。呼吸比刚才深了,体温升了一度,属于正常免疫反应。她翻开记录本,写下第二行字:“T+25分钟,宿主出现发热症状,判断为免疫系统全面激活。”
她把笔放下,走到墙角的水盆边洗脸。水凉,激得她清醒了些。抬头时,看见铜盆底映出她的脸——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,像个鬼。
但她眼睛是亮的。
她转身打开暗格,取出第二支疫苗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雾还没散,院子里的人影来回走动。她坐在灯下,开始准备下一针的剂量。
笔尖在纸上划,发出沙沙声。
突然,外面一声闷响。
她抬头。
是药库的方向。
她立刻起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陈虎跑过来,脸色不对。“不是敌人,是林清风。他晕倒在药材堆上了。”
她快步过去。
林清风躺在地上,脸朝下,背上全是汗。她翻他过来,发现他左手攥着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,死活不松。她掰开他的手,看见是一块黑色药膏,边缘刻着细纹,像是某种印记。
她认出来了。
这是北狄朔狼营的“寒髓膏”,能强行压住内伤,但代价是透支生命力。江湖上早绝迹了。
难怪他能撑这么久。
她摸他脉搏,跳得乱,但没停。她让人把他抬到隔壁屋,盖上被子。正要走,他忽然抓住她手腕。
“别……浪费药。”他声音极低,“有人等着……打第二针。”
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手,又昏过去了。
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转身出去。
院子里,第一批药材已经入库。老兵们围着清点,一个个报数。她走到桌边,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:“建议第二批疫苗扩大接种范围,优先选择康复七日内、无基础病患者。”
写完,她抬头看天。
天边刚露出一点白。
她把本子合上,走向下一个病房。
门推开时,里面有个年轻女人正抱着孩子哭。孩子烧得厉害,嘴里说着胡话。她走过去,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烫手。
她拉开袖子,拿出最后一支疫苗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女人抬头看她,满脸泪,但点了点头。
她消毒,扎针,推药。
然后闭眼,启动洞微之眼。
视野里,红虫在血管中狂舞。白光从脾脏位置升起,缓慢推进。
她盯着那团光,一动不动。
光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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